陌笙簫莫名的,心口有些堵。
雷絡這個障礙除去,她本來該是很高興的。
她不覺得他的死有何惋惜,畢竟對一個孩子都能下得了手的,和善肯定搭不上邊。
她抬頭望了眼夜神,「你放我們離開吧,你和聿尊的恩怨到此為止,他的父母都死在你們手裡,現在你的母親……算了,你們都為自己好好活著吧,行嗎?」
「還能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夜神壓下的腦袋輕抬,「走過的路,能退回去嗎?」
「一定可以的,冤冤相報,那時候,你們也都只是孩子……」
夜神輕搖頭,「回不去的,笙簫……」他目光灼灼望向她,」我和他,如果不是我死,就是他亡,你心裡面,第一個想法便是毫不猶豫的希望我死吧?」
陌笙簫嘴巴輕張,她突然真的希望,這件事能到此為止,難道,非要死一個才能平息嗎?
夜神說的沒錯,她的答案,必然是不會經過一點點猶豫的。
陌笙簫斂了神色,卻沒開口。
共奏笙簫166失蹤
笙簫牽掛聿尊。
她清楚,聿尊不可能一輩子讓夜神這麼關著,要麼,夜神殺了他們一家子,要麼,聿尊出來,殺了夜神。
陌笙簫心亂如麻,她手掌撫面,雷絡的死多少對她有些觸動,她做不到愛麗絲那樣冷血,儘管看到奔奔被扔進泳池的那一瞬,她真有那種衝動要開槍,可潛意識裡,她對輕易能左右人生死的行為,還是相當排斥。
夜神心裡有事,他高大的身影走向視窗。
陌笙簫拿掉披在肩頭的毛巾毯,她走到奔奔的洗澡盆前,蹲下身,給他小心翼翼擦拭。
奔奔嗆過水,剛開始洗澡顯得有些懼怕,小手明顯地抓著兩邊,陌笙簫接過保姆遞給她的小凳子,她一遍遍擦著奔奔胖乎乎的小身子。
夜神側過臉來,看到笙簫神情專注,愛麗絲說過,奔奔有孤獨症,夜神知道,面對這樣的孩子,陌笙簫需要付出比尋常家庭多幾倍的心血去愛他。
保姆抱起斧奔,笙簫用毛毯接住,然後把他抱到大床上,「我想帶奔奔去見聿尊。」
陌笙簫冷不丁開口道。
夜神面色一涼,「不可以。」
「他是奔奔的爹地,再說,在你的地方,我們還能逃哪去?」
「我不會讓你們去見他。」夜神再度重複。
「難道你真打算把我們這樣分開?」陌笙簫情緒不由激動,「你要把他囚禁一輩子,然後,把我和奔奔也像現在這樣無形地綁著嗎?」
保姆拿了奔奔的換洗衣服走來,給孩子一件件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