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儘管是陌笙簫親手塞給他的,但至於有何用處,笙簫並不知情。
「這是一個小型的跟蹤定位儀,」聿尊攤開手掌,陌笙簫拿在眼跟前,跟普通的髮夾有些相似,能夠握在手裡,「同外界顯示聯絡後,這個感應頭會發燙,對方在電腦上清晰地看見我周邊的佈局情況,這還有個作用,能對監控產生幹撫,到時候,依靠這小小的動作,便能令整個監控系統通過外界的裝置全部關閉。」
聿尊從陌笙簫手裡接過那個東西,「這個尾端,對我來說是把萬能鑰匙。」
「當初南夜爵給我的時候,我還在想,這能做什麼?」
「這可比給我一把槍有用多了。」聿尊和南夜爵相識多年,那種臨危不懼的信任及幫助實在難能可貴,也許一個簡單的眼神,不用說話,他們就能知道對方下一刻的動作是什麼。
「尊,我怕你出事。」陌笙簫頭挨著聿尊的肩膀,她眼睛輕合,陡然又想起什麼似的身子繃緊了挺直,「對了,我今天發現一件事。」
「什麼事?」
「我和愛麗絲去夜神的房間,我在他保險櫃找到一份檔案,上面有爸和媽的名字,還看到一些交易金額及日期,意思大概就是要他們兩個人的命,爸媽出海的事,也是那個叫袁山雄的人提供給他們的。」
「袁山雄?」聿尊眼底陡然閃過一道幽暗,「袁山雄就是當年持有我爺爺股票轉讓書的那名董事。」
「這也就是說……」陌笙簫瞭然,夜神的父親在當年接了這樁生意,正好夏初顏是他妻子的絆腳石,他為了討她歡心,索性說成是刻意為之。
但儘管這樣又如何?
那一筆筆血債真實記載著,為了錢,他們枉顧人命,硬生生把原本幸福的家庭撕成破碎。
二十幾年過去,聿尊聽到這樣的事,心裡的憤怒及仇恨依舊不減,他害怕回到那個住過的城市,聿家瓦解後,他只當爺爺是為償還債務才簽下那股份轉讓授權書,看來,事實的真相併不只有這麼簡單。
「尊?」
聿尊回過神來,現在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陌笙簫手指撫向男人的臉,在這不比家裡的條件,男人的下巴已冒出鬍鬚,笙簫手掌摩挲著,她看不出聿尊此刻的狼狽,這副樣子,反而顯得性感不少,「你有把握嗎?你千萬不能出事。」
「若無十成把握,我不敢拿你和奔奔去冒千分之一的險。」
笙簫聞言,鬆出口氣。
「嗯……哼……」旁邊的嬰兒床內發出一陣細微的聲音。
奔奔睜開雙眼,兩隻小手推開被子,小腦袋一轉,看到坐在床沿的聿尊。
「奔奔醒了。」陌笙簫湊過去。
孩子的視線盯著旁邊的聿尊。他小嘴忽然咧開,兩隻手興奮地使勁撲打,「bu——bu——」嘴裡發出類似於吹口水的聲音。
「尊,你看奔奔。」陌笙簫忍不住揚起笑,這可能是奔奔第一次表現的和正常孩子一樣,他以往從來不喜歡主動接觸別人,也很少會笑。
聿尊先陌笙簫一步,從嬰兒床內抱起奔奔,「兒子,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