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走做什麼?我說過……死神沒有解藥。」
愛麗絲心裡又是一陣恨,大步離開。
夜神靠著牆,眼見陌笙簫踉蹌的身影從他視眼內一點點走遠,她說過,他們這樣的人會有報應。
她說的沒錯,一個人果然不能做太多的惡事。
夜神看到陌笙簫回了下頭,他勾了勾唇,手掌的疼痛算不上什麼,但他總有種感覺,他的全身,好像正在被什麼給啃噬。
他目光望向前,看到一雙雙定在他身上的眼睛。
孩子們的眼神,是最純淨的。
他說過,倘若他有了孩子,他會把所有的愛都給他,他想,世上所有的父母,應該都是這麼想的嗎?
陌笙簫被聿尊帶出別墅,她彎腰用力地喘息。
聿尊看到南夜爵正徒步走來,他身著一身戎裝,酒紅色的碎髮走到哪都掩不住張揚,他視線落到南夜爵手臂,「沒事吧?」
「沒事,一點小傷。」
「基地裡還關著不少的孩子,我們不宜久留,讓人打個電話報警,警察最會處理這些事。」
「放心吧,」南夜爵走到他身側,「回家吧。」
「嗯。」
聿尊走過去摟住陌笙簫的肩膀,「夜神雖然中槍,但死不了,馬上會有人報警,後面的事,交給警方處理吧。」
「你說……那東西真的是艾滋病毒嗎?」
笙簫頓覺不寒而慄。
「別想了,就當做了一場噩夢,待會在飛機上你好好睡一覺,醒來的時候,我們可能已經回到御景園了。」
陌笙簫手掌握緊聿尊的衣角,「真的嗎?」
聿尊抬起手,捂住笙簫的眼睛,「真的。」
他感覺到掌心內傳來的溼潤,「尊,如果這個世上,基地這詞從沒有存在過,那該多好。」
「我也希望這樣。」聿尊抱緊笙簫,他視線回過去最後望了一眼,這次,他總算能徹底擺脫這纏了他二十幾年的夢魘。
陌笙簫挨著聿尊的肩膀躺著,奔奔睡在他懷裡,也不知夢到什麼,笑的格外香甜。
笙簫眼睛盯著一處,許久後,才抬頭望向聿尊的側臉。
「怎麼不睡會?」男人俯首問道。
「我睡不著。」
陌笙簫有種大難不死的感覺,汶川地震時她看過一篇報道,說蘇州一個旅行團去汶川旅行,等飛機正好起飛高升的瞬間,下面傳來驚天巨響,人們回過頭再看的時候,只看到煙霧嫋嫋,原先天堂一般的地方頃刻間毀於一旦。那種與死神擦肩而過的恐懼令飛機上的人們抱頭痛哭。
笙簫此時的心酸,也有幾分相似。
回到白沙市,她腦中還是一片空白。
直到有人開啟車門,陌笙簫才從自己的世界走出來。
她下了車,站在御景園的門口。
晨曦微露,第一道陽光灑在陌笙簫眉梢,她轉過身,正面迎接這其暖融融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