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尊自然不會做出絲毫回應,他發動引擎,徑自離開。
直到車子駛出視線,袁山雄這才走到女兒身側,「你怎麼看?」
「這男人不簡單。」
「那當然,我花了大價錢都沒能查出他的身家背景,得到的都是些動過手腳的資料,我擔心……」
「爸,你擔心什麼?」袁姍視線落在遠處,還未收回。
「我怕他和聿家老爺子關係不簡單。」
袁姍抬起頭望向他,「你老是這樣,疑神疑鬼的,你不說那都是些20幾年前的舊事了嗎?我都不記得我小時候發生過的事,照你的擔憂,這聿少當初也才是個孩子,再說,要真要什麼牽連,想回來報仇,還用等到現在?」
聿家的事,袁姍多多少少聽袁山雄提過。
「我看,還是防備些好。」袁山雄當年買兇殺人,儘管對方答應讓聿家三口全部消失,事實也證明,他們失蹤至今,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但袁山雄生性多疑猜忌,幸好,他當年為以防萬一,留了張王牌在手裡。
「爸……」
「你閉嘴!」袁山雄自顧往前走,袁姍不得不大步跟上,「還有你方才在酒桌上怎麼回事?有沒有腦子?一個男人哪怕對你再敢興趣,都不會喜歡你公然在他面前挑釁他的老婆,這種玩火的蠢事以後掂量著再去做!」
「爸,你也看到了,聿少擺明有要我的意思。」
「那你更應該低調,你讓她老婆對你有所防範,以後還怎麼下手?」
袁姍委屈地嘟起嘴,「我就是看她不順眼。」
「那你看錢順眼嗎?」袁山雄指了指她滿身的名牌,「等袁家真面臨破產的那天,我看你拿什麼錢去揮霍!」
說完,男人頭也不回地離開。
袁姍憤恨地輕跺腳,薑還是老的辣,袁山雄嘴裡一套套的,看來平時沒少遇到這些被人勾搭的事。
陌笙簫坐在車內一語不發,她開啟一點車窗,仍由暖風襲來。
聿尊放慢車速,眼睛望了眼笙簫,「你生氣了?」
陌笙簫充耳不聞,視線落向窗外。
聿尊把車停靠在路邊。
笙簫這才斂了神色,把目光落向旁邊的男人,「尊,你這樣不累嗎?」
「我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聿尊雙手仍舊放在方向盤上,「我見到袁山雄,恨不得撕裂了他,可我卻還要強忍著噁心和他說話,我不會讓他死的這麼簡單,我母親臨走時痛苦到生不如死,他也該嚐嚐。」
「尊?」陌笙簫嘆口氣,伸出手握住聿尊的手掌,「其實,你即便眼看著他們受到報應,心裡最痛的還是你。」那些不願提及的傷口原本都結了痂,可是這會卻被一道道硬撕開。
「痛的越深,才能記得越清楚。」聿尊拉起陌笙簫的手,放到嘴邊親吻。
笙簫心情沉重,纖細的手指輕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