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笙簫似有不解,她望向站在旁邊的聿尊。
來酒店之前,聿尊已將這些年發生的事大致告訴給了聿老爺子,父母慘死的事他只是一筆帶過,聿尊這名字是逃出基地後改的,老爺子這會也接受了,「尊,我們聿家那時可是名門望族,我的孫媳婦自然要與你門當戶對。」
聿老爺子率先擠進屋內,陌笙簫不得不側開身。
聿尊抬起手,在笙簫後腦勺輕撫,他彎腰,薄唇湊到她耳邊,「爺爺思想難免頑固,以後便會好的。」
「你說誰是老頑固?」聿老爺子轉身問道。
誰也沒料到他耳力這麼好,二人面面相覷,聿尊走上前道,「爺爺,我讓人定了包廂,我先帶你們下去吃飯。」
陌笙簫不會把聿老爺子的話放在心上,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況且他已是81的高齡,做晚輩的自然得讓著。
席間,聿尊夾了幾樣陌笙簫愛吃的菜到她碗裡。
聿老爺子見狀,鼻翼間冷哼,「自個沒手嗎?作為妻子的可不能這麼沒規矩,還懶,」聿老爺子用筷子輕敲陌笙簫的碗沿,「給尊剝幾個蝦。」
在他的意識裡,女人就該照顧男人。
「爺爺。」聿尊頭疼,卻沒成想旁邊的陌笙簫畢恭畢敬說了聲,「是。」
模樣謙卑的,好像成了個粗使丫鬟,笙簫戴上一次性手套,把剝好的蝦肉放到聿尊手邊的碗碟內,「相公,請用。」
聿尊在桌子底下,抬起腳輕勾向陌笙簫的腿,她忍俊不禁,差點忍不住笑出聲。
「食不言寢不語,吃飯不準交頭接耳。」
笙簫斂起笑,「爺爺,我也給你剝幾個吧?」
她以為聿老爺子會滿臉不在乎地說,我有手有腳用不著伺候,沒想到老人倒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鼻子輕哼,「嗯。」
陌笙簫幾乎把一盤蝦都給剝了。
聿尊抽出溼巾,幫她擦拭,「你也吃吧。」
「在我們那會,女人吃飯都不能上桌,得躲在廚房偷偷吃。」聿老爺子語不驚人死不休,驀地躥出那麼一句。
「爺爺,現在倡導男女平等。」
「哼。」老人睨了眼笙簫,對她的話顯然不贊同,一邊卻咀嚼著陌笙簫給他剝的蝦,吃的正香。
「爺爺,」聿尊眼見老爺子牙口不錯,「我們今晚先住在酒店,明天一早,我帶你回白沙市,這兒的別墅我會想法子買回來,以後想看看,我們再回來。」
「你打算定居在白沙市嗎?」
「是的。」聿尊不想待在迎安市,儘管他的家在這,可爸媽都不在了,這兒只剩下最不願提起的回憶。
「好,你去哪爺爺就去哪,」聿老爺子抬起頭,望了眼坐在對面的陌笙簫,「他是我孫兒,我老了,他自然要養我,你心裡可別打什麼鬼主意趕我走。」
陌笙簫哭笑不得,「爺爺,我巴不得您跟我們一起住呢。」
「哼,誰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