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笙簫點了兩杯冰鎮飲料,她把東西都放在旁邊的椅子上。
這會的嚴家,早已鬧得像炸開的鍋。
地上鋪滿亂七八糟的東西,水杯、果盤,茶几上凡是能扔的,這會都無一倖免。
嚴母氣的直喘氣,嚴父臉色鐵青,指著站在客廳中央的嚴湛青不知道說什麼。
嚴母輕捶幾下胸口,待情緒稍穩些,這才繼續說道,「你看看你都多大歲數了?跟你一般大的那些人,孩子都抱在手裡了,當初讓你跟著蘇柔好好過,你偏不聽,那陌笙簫沒出現的時候,你們不是愛的死去活來的嗎?這會倒好,走掉一個,又來一個,你現在又說要娶那個顧筱西,湛青,你腦子糊塗了是不是?你差點死在她手裡不說,她……她的那些照片,還有那個孩子,哎呦,你真想把我氣死!」
「媽,我已經下定決心了,你若答應的話,明年我就讓你抱上孫子。」
「胡鬧!」嚴父氣的嗓子都在顫抖,「讓這樣的女人進門,我今後還有什麼臉出去?那女人的照片萬一流傳出來,我這張臉還往哪裡擱?」
「哼,你們就知道面子,當初讓我跟蘇柔結婚,我也遂了你們的願,可我不幸福,你們懂嗎?」嚴湛青絲毫不示弱,「蘇柔為了陷害陌笙簫,不顧我的性命,她那樣也叫愛?我有我自己的選擇權,你們接受最好,不接受,我這次也不可能再向你們妥協。」
「湛青,你找個什麼樣的女人不好,可偏偏是顧筱西那樣的。」嚴母倒在沙發上,差點起不來。
「她有哪裡不好?誰沒有過去,我自認為我的過去就已經夠荒唐了,我現在好不容易想找個人過日子,你們為什麼偏要攔著?」嚴湛青憤怒地踢了腳旁邊的茶杯,只聽得咣一聲,本就碎裂的杯身這會更是四分五裂。
嚴父肩膀直哆嗦,一掌拍向桌面,「這件事,說什麼都不行,你趁早死了這心。」
「湛青,我聽說蘇柔從國外回來了,要不……」
嚴湛青喝斷嚴母的話,「別在我面前再提她的名字,我和她不可能了。」
「那好,我們也把話撂在這,想娶那個女人,門都沒有。」
嚴湛青點點頭,嘴角漾起抹冷笑,「行,這話是你們說的,好……這輩子我都不會再結婚,我就和顧筱西在外面過,看你們能拿我怎麼著,想抱孫子?找別人替你們生去吧!」
嚴湛青說完,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出去。
「你——」嚴母氣的眼前漆黑一片,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陌笙簫輕啜口飲料,冰的厲害,牙齒都在打顫。
「笙簫,實話告訴你吧,其實那時候我答應嚴湛青接近聿尊的時候,我就在想,這樣的男人,誰愛上誰倒霉,我明知前面是個坑,卻仍舊蒙著自己的眼睛往裡面跳。我想,我這輩子是註定要愛上他了。」
陌笙簫不討厭顧筱西,相較莫伊而言,顧筱西顯得單純很多,就算曾經做錯過事,可她積極悔改,並且沒有主動去害人的心。
「你別擔心,你們現在除了他家裡不同意外,不都好好的嗎?」
「我出獄後,像只過街老鼠似的東躲西藏,生怕別人認出我來,湛青找過我幾次,可我不想見,見了只會越難受。我沒想到他會再次找到我家裡來,他知道我文憑不高,找不到好的工作,就幫我安排了一份朝九晚五,並且輕鬆的活。我當時並沒有推脫,因為家裡需要錢,清高和自尊在現實面前,就是一文不值。從那以後,他經常在公司門口等我下班,他說,我變成今天這樣,他有一半的責任,他想著各種方法帶我出去吃飯,還幫我買了不少的新衣服,我用不慣刀叉,我們吃牛排的時候,他不顧店裡那麼多人的嗤笑,給了我一雙筷子……」顧筱西猶自沉浸在那段回憶裡面,陌笙簫手掌撐起下巴,也有些動容。
「直到有一天,他說要和我在一起,我那時候真的慌了。我覺得他肯定是瘋了,要麼就是病著,要不然的話,怎麼可能會要我這個丟在馬路上,都不會招來路人多看一眼的人?」
陌笙簫聞言,皺起秀眉,「你別總是妄自菲薄,他看上你,自然是因為你有獨到的魅力。」
「是嗎?」顧筱西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我當時的反應真挺過激的,我感覺我像個瘋子,甚至懷疑是不是做了場美夢,可這夢怎麼就是不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