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端起黑墨,接著念:「玉帝有劫,神墨炙炙形如雲霧,上列九星,神墨輕磨霹靂糾紛,急急如律令……」
咒語唸完,我同樣將墨汁香爐上轉了三圈,這才算完。
胖子見我整完了,終於憋不住好奇心,瞪著一雙大眼問我:「老潘,你這套叫啥法術呀,這架勢還真能唬住人。」
「你還要不要符了,再羅嗦老子不給你畫了!」我眼睛一瞪。這可怪不得我會發火,這凡是作法、畫符注重就是人、神、念合一,如此才能使法術或靈符具有神力。而胖子這般打擾,便會損了這法術靈力。
胖子被我這一罵,還真怕了,慌忙閉上嘴巴一臉可憐無辜樣子變得甚是乖巧。
我瞟了一眼胖子,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胖子露出這表情,心裡不由氣樂了。看到他對我這作法畫符這麼好奇,於是佯裝正色道:「畫符材料要先用神咒來敕,畫出符才會具有神威。本來這個時辰就不適合畫符,無論是陽剛之氣還是靈氣都很弱,你若再這般打擾,到時畫不出符你可別怪我。」
說完,我重穩了穩心神這才提筆沾墨,然後提著沾了墨筆走到胖子跟前,左手掐指為日君訣,右手提筆朝胖子額頭上畫去,一邊唸咒:「天靈靈!地靈靈!雷公電母顯神靈,降下神雷神電附此符,除陰邪去無存!……神兵急急如律令!」
符一畫完,我接著左手打出金剛指決,將毛筆調了個頭,將筆頭朝胖子額頭點了三下,然後撥出口氣,道:「行了!」
當我將毛筆放下後,轉身居然看到胖子還愣那兒,張大著嘴巴一臉吃驚樣子,於是我拍了一下他:「好了,可以說話了。」
胖子打了個激靈,眨了下眼睛,驚恐道:「你……你怎麼我額頭上畫符呀,難道不是黃紙上畫上一張符,然後兜褲兜裡就成了嗎?這下可好,這出門豈不和裸奔差不多引人關注了!那我咋出門見人吶?」
看到胖子是為了這事吃驚,我不由大笑了起來,「哈哈……我說你咋了呢,原來你還愛美呀?笑死我了!唉,放心,這符現就可以洗掉了,威力也就是靠畫符那一會兒。」
「真,真是嚇了我一跳,呵呵,我這就擦掉它。」胖子拍著胸脯,一邊說著一邊往書檯走去,要抽出紙巾擦額頭上黑墨。
「哦,對了,我來找你是有事!之前不是說我收到了一樣好東西嗎,是一卷古畫,上面有一種字我看著像是冥文,所以來找你認認。」胖子擦著額頭上黑墨,一邊說著。
「啥,冥文?,拿來看看!」冥文這玩意我當然懂,這就是一種寫給死人看文字,因為活人和鬼是無法交流,於是先人便創下了這種用來與鬼交流文字,冥文。但凡出現冥文地方,都是大凶之地,生人是量少去,以免惹禍上身。
胖子點了下頭,然後從包裡拿出一卷古軸遞了過來,「我看這種文字既不像甲骨文也不像篆文,後來找了很多資料才發現這是冥文,你幫我看看這上面寫是啥意思,不會是藏寶圖吧?呵呵……」
我接過古軸慢慢打了開來,這卷古畫看起來還真有一種蒼舊感覺,只是這卷古畫怎麼看著都覺得有些詭異味道,這種感覺讓我不由深深皺起了眉頭。
這卷古畫早已發黃,看不出是用何種材質製成,摸起來滑膩膩就像摸人肌膚上一般,而且還有一種冰涼奇妙感覺;古畫中所畫之物是一片層巒疊嶂山脈,只是這些山脈不是用黑墨畫,而且也不似畫上去,看起來倒像是用血液沁上去,猛看上去,一片層巒疊嶂血紅山脈從這張皮子裡面由裡向外滲透出來,頗感詭異。
古畫左上角處倒還真有兩行字,歪歪扭扭字型如蝌蚪文一般古怪,但是我一看就認出了它們,這就是冥文!以前和爺爺一起走江湖時,一處叫吊索山地方見過,那裡從是吊死鬼,界碑石頭上就刻有這樣文字。當時對那文字很感興趣,於是便跟爺爺學了一些這種冥文。
「胖子,你這古畫哪來?這上面冥文看起來像是巫師寫祭文。」我手捧著古畫,抬眼正色道。
「就是這回去貴州收回來呀,咋了?」胖子收回笑意,皺眉問道。
「這卷古畫有些問題,但是哪有問題我一時也說不上來。不過,凡出現冥文地方都為大凶之地,你這回被陰氣纏身應該就是與你此次收畫所到之處有關,唉!這卷古畫還真不知是福還是禍呀!如果你信我話,那我勸你還是把這古畫燒了吧,省得留出禍事來。」我一臉凝重說道,因為這卷古畫確實讓我心裡有一種不舒服感覺。
「不會吧!我到那個村子是大凶之地?」胖子嚇得滿臉驚愕,張大著嘴巴。過了好一會兒後,胖子才合上嘴巴,一臉不捨道:「這畫就這麼燒了可惜了吧,起碼這也是一張古畫呀,雖然一時看不出是啥年代,但是我想應當是張老畫。要不,你先幫我認認這上面冥文寫是啥意思,興許還真是張藏寶圖呢。如果它只是普通一張古畫,咱過幾天就把它給賣了,你說呢?」
「唉,隨你吧!」看著胖子那一臉不捨表情,要燒這畫就好像要割他肉似,我只得嘆了口氣。雖然我感覺到這古畫有問題,但心裡也很想知道這畫中冥文寫到底是些啥東西,於是便捧起古畫往那幾行字看了過去,接著不自覺地翻譯著上面字:「穿梭末日之靈,請聆聽我述求,我用我之魂靈,打破沉封禁咒,讓封印深淵,重現,沉睡惡靈……」
我這就般念著念著,眉頭越皺越深,接著我突然莫明狠狠打了個激靈!
「啪!」
「這這……」古畫掉到地上!我驚恐瞪著眼睛,指著地上古畫嚇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這出啥事了?你說話呀,怎麼我剛才會莫明打了個激靈呢?」胖子此時也是一臉驚恐之狀,急忙搖晃著我手臂。
是,這個激靈是從靈魂深處發出來,這種感覺讓我感到恐懼,而且我剛才唸到冥文我感覺很熟悉。如果我剛才念是那種咒語話,那後果也實太重了。想到這裡,我急忙閉眼回憶著那種咒語,過了我一會兒後我終於想出來了,我剛才念確就是那種咒語。於是我慢慢轉過頭看著胖子:「胖子,我明白為啥咱們會打那個機靈了!」
「你明白了什麼,說,我都被你嚇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