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位陰兵板著一張鐵臉,哪會這麼容易同情於人。果然,他們面現煩容,冷然道:「靈魂關押之所,豈是你們想進就能進。如果你們非要進去話,就到酆都城開示批票前來,否則就離開此處!」
「啊?到酆都城找閻王開批票?」想到這裡我頭都大了。先不說到了閻王會不會給我開批票,單是到了酆都城閻王肯不肯見我都是一件未知事。
我頓時感到失落無比,原先以為只要到了枉死城就能順利找到支老爺子,哪知道枉死城就眼前,我卻只能看看,根本進去不得。
「大師,那我們現該怎麼辦才好呀?」支勇文苦著臉問我。
我想了想,只得無奈道:「看來咱們只有到酆都城去試試了,看看閻王能不能給咱開示批票。」
「如果閻王不給我們開示批票怎麼辦?」支勇文擔心道。
「那咱們就只有打道回府了!」說完這話,我深深呼了口氣,然後調轉馬頭準備往酆都城走去。
可是就我們調轉馬頭走出沒幾步,背後突然傳來了陰兵喊聲:「潘爺!」
「潘爺?」我心裡疑惑道。要知道剛才那兩個陰兵對我們還冷冰冰,這會兒怎麼就改口喊我「爺」了?不過這其中轉變並不是我此時意問題,我只知道進城事情應當有轉機了。我心中一喜,急忙回頭正準備應他們時,我卻再一次失落了。因為那兩個陰兵根本喊不是我,而是喊另一個人。
那個人身著一身與陰兵相似黑色長袍,這種長袍我認識,是陰間官吏服裝。此時他背對著我,看不到他容貌。當然,他容貌與否已跟我沒有絲毫關係了,因為我已明白了剛才那兩個陰兵嘴中喊「潘爺」叫不是我,而是那個陰間官吏。
明白了因由,我不由感到自己有些可笑,自己一個小小凡人,人家陰兵怎麼可能會叫自己「潘爺」呢,我實是太不知自知之明瞭。想到這裡,我深深嘆了口氣,看來還是得去酆都城走一趟了!可是就我準備轉頭繼續前行之時,那個被陰兵稱為「潘爺」官吏突然轉身看向了我這邊,可是就是他這麼一個轉身,卻頓時把我愣住了!
愣住人不止我一個,當那個稱為「潘爺」官吏轉身看到我時,他也立馬愣住了。
看到他那發白頭髮,慈祥臉龐,我內心洶湧澎湃激動了起來,熱淚一下就流了出來,輕聲喚道:「爺爺……」
是,這個被陰兵稱為「潘爺」官吏就是我爺爺,將我從小養到大唯一親人!和爺爺已有近十年未見,我還以為他已投胎轉世,曾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他。
陽世每個人都不缺親情,有父有母,有妻有子。而我,從出生那時起就無父無母,十年前爺爺也離開了我,近十年孤零零生活讓我加渴望得到親情。現再次見到了我這一生唯一親人,我突然發現自己竟一時連話都說不出來,只有那藏心中近十年思念淚水不停滴落……
沒有人會明白我此時感受,因為沒人知道近十年沒有一個親人生活會是什麼樣滋味。
爺爺眼睛裡也淚眼婆娑,但是他沒有讓它流出來。他擦拭了一下淚花,然後一臉高興急忙步朝我走了過來,喊道:「神保,孩子,你怎麼到這裡來了?」
我激動急忙從馬上跳了下來,步朝爺爺迎去,一下撲進了他懷裡。我想回答他來此目,但是話到喉間卻說不出來,一時之間只來得及流淚……
爺爺沒有催問我,而是就這樣讓我撲他懷裡,他手不斷撫摸著我腦袋。我知道不管我已經長得有多大,他眼裡我依舊是個孩子,需要疼愛孩子。
許久之後,我才漸漸止住了淚水,慢慢抬頭道:「爺爺,我這次下陰是想到這枉死城找人,可是……可是他們不讓我進。」
「哈哈,你們沒有批票,他們當然不會讓你進城嘍!」爺爺大笑著,然後接著道:「不過放心,等會兒我帶你進去。」
「真?沒批票也能進去?」我雖然知道爺爺已經是地府差官了,但是規矩立那兒,我還是有些心虛。
「當然能進,他們都是我手下,只要我點頭他們就會讓你們進城。」爺爺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