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我們婦人千恩萬謝之下離開了這個村子,繼續踏上了北行旅程。接下來一兩天我們都沒遇到什麼特別事,如果說特別事那一定就是每到一處飯館,馬真人一準就將我拉入進去,然後對著選單一通亂點,且只往貴點,揚言:「茅山戒律第一條,絕財,你既為我茅山弟子怎可違反戒律呢,我這是努力幫你匯入正道!」
聽到這話我很是無語,確,馬真人說沒錯,茅山戒律中,第一條戒律就是「絕財」!所謂絕財,就是不能存餘錢,須兩袖清風。
也許你們就會問了,這個世道沒錢那豈不要餓死?其實這也是沒辦法事,因為茅山派講究以德為本,心存善念,所以嚴格要求弟子一身正氣,捍衛正道。這「絕財」戒律目就是為了防止弟子學會道術之後,借用此術斂財,危害人世安寧。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條戒律如今這個年代來說已經沒多大約束力了,一是如今正宗茅山弟子少之又少,大多數弟子都是沒得真傳,所以這條戒律有很多弟子都不清楚,也不遵循;二是這個物慾橫流年代,身上沒有一些餘積話那是根本生存不下去。
說到這,不得不說說現如今茅山一派。對於茅山術,世人多有好奇或敬畏之心,但瞭解學習者,卻少之又少,而接觸完整法派並得真傳者,是鳳毛麟角。茅山法傳入港澳臺以及海外之前,一直國內極其隱秘傳承著,且有東西南北四支傳承,收入弟子那是嚴格遵循茅山戒律。但是後來由於文化大革命原因,國內傳統文化飽受滅頂之災,修習茅山術者,或被批、或流亡境外開枝散葉、或隱姓埋名不問世事。那個歲月茅山法傳承者則愈發秘密隱藏起來,甚至傳習者朋友、鄰居皆不知情。
一直到了八十年代,茅山一派中隱世高師才慢慢走出隱藏山中,開始收吸一些民間弟子。但是師者出於謹慎,絕口不言法派源流,再加上農民相對迷信,文化較低,學法者明理者微,能得真傳者甚少。現如今打著茅山旗號弟子中,大多數都是不得真傳弟子,他們或多或少存著法派不明,道法與巫術不分,依靠僮身與民間附體無異;只知修術不重內修,追求把戲,手上功夫無真章,甚至有些不重德行弟子專用法術害人斂財!
就是這樣一個背景之下,我存留些餘錢也並不算太過頭,必竟現這個社會環境如此。馬真人可不管我這些理由,他說跟著他就必須得絕財,不然這道沒法修下去。聽到這話我整個人都愣住了,要知道我家產可不少啊,平時為富人解難賺了一些,加上胖子從竹墓村帶回來金子,我差不多有近百萬身家!如果要我絕財話,那豈不是要我把這百萬家產全部散?
馬真人倒還真問了我有多少家產,我也實話說了出來,不過令我感到奇怪是,當他聽到我有百萬家產時他沒有一絲驚訝,就好像早就知道我有這麼多錢似。他說:「這錢你得散了,要不然留著你也用不上。」
我眨吧了一下眼睛,說:「這錢咋還會用不上,只不過你說要散,那我就散一些吧,只是這數目太大,我一時也不知往哪散呀!」
馬真人說:「我說話你難道還不信嗎,我說你用不上就用不上,這錢你一分都沒想留,到時自有地方讓你散!」
聽到這話,我突然感到了一絲不安與疑惑。我用不上那錢,難道他算到我命不久矣,沒有這個命花這些錢?不過看到馬真人認真樣子,我知道他不是開玩笑,可能這錢我還真不能留了。可是要我把這麼大筆錢往外扔,我還真是心疼,我不捨說:「馬爺爺,這可是一大筆錢吶,如果我真散了話,別說我得苦一輩子了,就是咱們路上也不可能像今兒一樣坐這館子裡吃飯了。」
馬真人說:「這個還用你說,只不過你留著確實用不上,不如散些錢財權當行善。」
這回我再也忍不住問了:「馬爺爺,您這話到底是啥意思呀,難道我命不久矣?」
馬真人看了我一眼,一副欲言又止樣子,後啥話都沒說,端起杯裡茅臺一口喝了下去。
看到他不肯告訴我因由,我心裡很不舒服,這種感覺就好似吸毒人看著眼前毒品卻吸不到一個樣。我知道他不肯說一定有他道理,就算我如何逼問他也照樣不會說。我嘆了口氣,也端起酒杯一口乾了下去。
這天,我特意到一個農村信用社取出了十萬塊錢,準備路上捐給有需要幫助人。
又走了幾日,這天晚上我們來到了湖南南縣一個叫萬紅村地方。南縣聽起來應當是湖南南邊縣,但是相反,南縣其實是湖南北邊一個縣,南縣一過就是湖北。
湖南就是山多,不管走到哪個地方,山脈樹木處處可見。而眼下這個叫萬紅村村子就是如此了,四面環山,一個小小村莊就座落這樣大山之中。天色已暗,整個村子家家戶戶都亮起了燈光,當然村外道路卻是一片悽黑,必竟這樣山村是不可能有路燈。
這裡只有一條路,所以我們直接順著大路進了村。剛到村口,馬真人就突然停下了腳步,抬頭望著人,手上不斷掐弄著。看到他這般樣子,我知道他這一定又是發現啥不對勁了,於是急忙問他:「怎了,難道這回又有天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