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後那些鬼魂個個都望著我,都想等我打頭陣。是,這種兇險橋面,有個人幫他們打頭陣怎麼會不好呢?
我嘆了口氣,於是轉頭對劉喜道:「走吧,咱們小心點。」
劉喜也知道沒有其它辦法了,只得無奈點點頭:「嗯」
說走就走,我當先一步跨到了木板橋上,破爛半腐木板發出一聲「吱吱」響聲,就好像腳下木板要承受不起我重量一般,好似就要斷裂開去,聽上去倒很是讓人擔心。
劉喜見我跨出去了,他也隨後小心跟了過來,為了以防萬一,我拉住了他手。雖然剛才那個差吏說我過這座橋不會有事,但是這波濤洶湧河水不斷拍打著橋面,不小心點話不出事才怪哩。
我們走出沒幾步遠,身後那些鬼魂也就緊隨跟了過來。我沒有心思去管他們,一步一步緊緊盯著腳下破爛木板,當我們小心翼翼來到木橋中央時,頓時忘川河中血紅河水巨浪淘天,水鬼蟲蛇也喊著恐怖號子一齊攻來……
看到這一幕,我那是嚇得不輕,而劉喜是嚇得渾手打顫。一個巨浪拍了過來,我急忙對劉喜大叫一聲:「趴下!」
就我們剛一趴橋面上時,血紅巨浪就猛拍了過來,頓時跟我後面鬼魂便捲去了一半之多,僥倖躲過一劫鬼魂也是驚嚇連眼淚都出來了,哭哭啼啼了起來。
「啊,啊……上仙救我……」就我發愣之間,忽然,耳邊響起了劉喜呼救聲。我急忙轉頭一看,心裡一驚,只見劉喜左腳已掉入了破木板坑洞之中,而木板下面正有兩個水鬼猛力拉扯著,顯然是想找劉喜做他們替身!再看劉喜,此時嚇得是臉色都變白了,大哭大喊呼叫著……
如果劉喜被拉去做了水鬼,我良心定會一輩子過意不去。我急忙從木板上爬了起來,拉著劉喜胳膊往上扯,可是那下面水鬼力氣出奇大,任我如何拉扯,都拉不過下面兩個水鬼!
見拉扯不過,於是我立馬鬆開手,急忙虛空中畫了一道「五雷斬鬼符」,然後對著那水鬼打了過去,可是由於那木板破洞太小,再加之當時緊張,我「五雷斬鬼符」一個打偏,後卻打了木板上,這一下靈符威力反而把劉喜鎮不輕,渾身抽搐差點就被水鬼整個拖入了水中。
我那個著急呀,哪還有時間再去畫第二道符,只得急忙再次拼命扯住下滑劉喜,而就這時,又有一個巨浪滾滾而來,帶著咆哮之聲,看那氣勢足可拍碎一切事物。看到這個巨浪我心想完了,這回真要交待這河裡了。
我身後那些鬼魂見到巨浪對我撲來,他們個個嚇得急急後退,嘴中叫道:「原來這陰陽先生也是為惡之人!」
也有鬼魂叫道:「他肯定就是個惡人,殺人無數惡人。」
「這種惡人就該被捲入河裡做水鬼,省得他神氣……」如此種種議論之聲響於耳邊,就好似他們自己就是大善之人似,這真是死不知悔改。
想到轉輪王他故意把我安排走這條木板橋,想到這一生無不是被命運玩弄,我心裡就冒出了一把怒火,怒道:「三步跨過奈何橋,知爾是善還是惡!我潘神保一身正氣,為何過橋你還興風作浪,難道你不分善惡嗎!」
「三步跨過奈何橋,知爾是善還是惡」,這句話是奈何橋上對聯,我之所以這樣喊出來,是因為這裡頭有些說道。橋可通神、通仙、通天國,也可以通鬼、通冥府、通地獄,橋也是人與鬼、生與死之間建立聯絡或形成過渡中介之所。有種說法,凡是心性正氣之人過橋,可如履平地,奸惡之人過橋,鉤刀絆腳。我衝巨浪大喊奈何橋對聯,目就是質問過橋道理,質問這兒還有沒有道理可講。
關於橋還有這樣一則傳說,說寶山境內練祁河上原本有座陸家橋,橋南為陸家宅,橋北為唐家宅,兩姓人共利此橋,故雙方協議於每年三月份要輪流維修此橋。有一年,陸家修橋時,不幸有一人落水成了水鬼。第二年三月,這個水鬼拖唐家修橋者落水為替身,使自己轉世回到了陽間。從此,每年三月修橋時,總要有人落水死亡,人們害怕,遂不敢再修,致使該橋淪於荒廢。
後來,有一個從唐家入贅陸家,名叫陸阿唐人,自願成為替死鬼,讓大家放心去修橋。陸阿唐做了水鬼後,不僅不忍心拖他人落水,還橋下保佑修橋者。於是,他備受陸、唐兩姓奠祭與供性。後來,凡路過此橋者,均要先橋頭拱手,表示對陸阿唐尊敬,然後才過橋。每年一度到三月修橋時,人們供奉給陸阿唐香火便加興盛,後終於驚動了陸、唐兩家「土地」。
土地公上天廷告玉帝后,玉帝封陸阿唐為陸橋橋神,並賜給他一根打鬼棒。從此以後,陸家橋就加安全了,即使有落水者也不會被淹死,因為陸阿唐受封為橋神以後,一心為民除害。有時候,有人被鬼驅趕,但只要跑到橋上,就會受到橋神陸阿唐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