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大洪一把推開小院房門,我只是看到剛欲出屋,便見到於小妹驚恐地叫了一聲就跑了進來,我趕忙走出屋子,但見羅大洪只是一個人前來,並沒有一個隨從跟著,而且他臉色憔悴慘白,走路時候雙腿明顯無力,全身也由前幾天郎官模樣變得邋里邋遢,一看到我,羅大洪瞬間我身前跪了下來,聲音哭喊著乞求道:「先生啊,求求你救救我爹媽吧!我知道是我錯,但父母沒錯啊,我認錯,我都認,是我作孽,不該強搶於小妹,求先生救救我們家吧,嗚嗚~~~~」
我一時竟愣住了,就連於小妹偷偷地伸出頭也是張大了嘴巴看著羅大洪,羅大洪先前盛氣凌人和不可一世驕縱之氣突然沒有了,且百八十度大轉彎跑來求救,我頓時疑惑了。
我說:「你先起來說話,告訴我,是怎麼回事?」
羅大洪哽咽著站起身,說:「先生,都是我不好,這幾天我已經家業破敗,就差一步就有人亡了,我爹媽都氣氣病病,都躺床上不能動了,我羅大洪能有今天實是報應,但我爹媽是無辜,求先生一定要搭救啊!」
聽羅大洪說了這麼半天,我還是沒弄明白他家裡到底出了什麼事,忙問道:「你先彆著急,慢慢說,說清楚點。」
原來就這幾日,羅大洪家裡遭逢鉅變,話說當日羅大洪返回家裡後,家裡喝了頓悶酒就躺下了,整整睡了一天,到了晚上被他爹媽叫醒時,家裡就出了大事,他爹媽箱底壓錢財竟不知被老鼠什麼咬成了碎屑,就連家裡宅基證以及田地地契都咬成了一小片一小片,羅大洪爹當時就氣昏過去了,羅大洪老孃雖說也氣個半死不活,但總算沒有昏過去,把羅大洪狠狠罵了一通後,便坐地面哭天哭地,多少年總算積攢一點家業,竟就這麼轉眼沒了,還是徹徹底底一分錢都沒有了!
羅大洪一想便想到了於小哥,因為於小哥會邪術,他認為是於小哥做法招老鼠山貓咬碎了他們家底,這不,看到爹媽氣昏氣昏,哭病哭病,縱使他是個十惡不赦渾子,但面對父母還是有那麼一點良知,就跑到廚房準備為父母燒頓飯賠賠罪,但一到廚房就嚇壞了,廚房內買肉啊菜啊全被什麼老鼠、蜈蚣、蠍子、毒蛇爬滿了,而且做飯鍋裡也是蹲著一隻癩蛤蟆,朝著羅大洪叫喚,羅大洪倉皇地逃出廚房,跑出家門!
跑出家門喊上幾個「兄弟」,拿著傢伙什跑回家,把那些動物趕走了,他爹算是醒過來了,但是他老孃可是氣病了,躺床上就起不來了,出氣多進氣少,此事還沒完,還沒有消停半天呢,他們家壓箱底一些衣服和能拿得出手衣服都被老鼠咬成一片一片,成了碎屑!
這下倒好,他爹又氣昏過去了,這個家算是徹底什麼都沒有了,以前和羅大洪玩很好幾個「兄弟」,知道羅大洪一下子變成窮光蛋了,就有多遠躲多遠,就連時常巴結他們家親戚四鄰也都閉門不出,這叫牆倒眾人推,曾經驕橫跋扈,現遭世人冷眼,沒有一個真正朋友肯幫他,搞得他連給爹媽抓藥錢都沒有了,整整三日不到,羅大洪從一個鄉霸人渣,變成了徹底人渣了,鄉霸光環再也照不到他身上了!
此事還沒有完,羅大洪懊悔自己得罪了於家人,乃是千不該萬不該得罪人,家裡什麼都沒有了也無法挽回,但一到晚上,家裡便是鬼影重重,不是聽到有女人哭聲就是能看到男人黑影屋子裡亂竄,嚇得羅大洪一夜沒閤眼,原本他那個遠方表叔,就是前幾日隨他來迎親道士,見他們家沒什麼盼頭了,就再也不管他,這不,今天一大早就跑來找我了。
我細聽一遍羅大洪遭遇,又細想一下於小哥連日來久久沒有歸來精魂,一下子明白過來,原來於小哥精魂離體是去作弄羅家了,那些動物想必就是他做法請動物仙家,故意把他們家一切值錢東西全變成烏有,而後做法讓孤魂野鬼去嚇唬他,我不由得嘆了一聲,於小哥此舉明顯是報復,這是有違修道人職責,天理迴圈,宿命使然,決不能動用法術禍害人,不過幸虧還沒有出人命,不然於小哥就會越陷越深,後到達萬劫不復境地!
我看著狼狽不堪羅大洪,憤憤地嘆了一聲,說:「隨我去你家裡看看,先救起你爹媽要緊!」
「嗯嗯!」羅大洪眼含熱淚地連連點頭,急忙和我走出小院,但大門口時,羅大洪緩緩停下,朝著小院內伸出頭於小妹深深鞠了一躬,並說道:「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