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裝紅茶?真的嗎?」
明世等人紛紛點頭。見狀,警部終於接受了「被毒妄想症」這種說法。
「怕中毒的人的確不可能主動服毒啊。這應該會成為指向謀殺的有力證據。話說回來——被害者覺得誰要下毒害她啊?」
尷尬的沉默籠罩餐廳。片刻後,加壽子下定決心,開口說道:
「……我。」
大槻警部凝視著保姆,眸色深沉。
「她懷疑的是您嗎?」
「是的,從3月初開始的,那天用早餐的時候,夫人說我泡的茶味道不對勁。從第二天起,她就開始喝外面買來的罐裝茶了。我問夫人為什麼,她竟然說因為我在茶裡下毒。無論我怎麼否認,她都不肯相信……
「從那時起,只要是我泡的茶、我做的飯菜,她就一口都不碰。每頓都出去吃。我真是委屈死了……再這麼下去,我都想辭職不幹了。」
「恕我冒昧,請問您今天下午5點到6點之間都做了些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加壽子身上。明世瞄了警部一眼。警方總不能因為珠美有被毒妄想症,就認定下毒的真是加壽子吧?保姆臉色微微一緊,回答道:
「那段時間我正在餐廳和廚房幹活。」
「有人能為您作證嗎?」
加壽子正要回答——
「富樫阿姨不是兇手,」理繪用溫婉的口吻插嘴道,「從下午5點到6點,她一步也沒有離開過餐廳和廚房。我一直都能看到她。明世——奈良井小姐也可以證實我的證詞。再說了,珠美女士之所以只喝罐裝茶,正是因為她認定富樫阿姨要下毒害她。在富樫阿姨面前,她一定會時刻盯著自己的茶罐,阿姨遞過來的茶她肯定是一口都不會喝的。富樫阿姨應該沒有機會下毒。」
理繪看起來心不在焉,說出來的這番話卻極有條理。加壽子露出落寞的微笑,對理繪說道:「謝謝您。」
「有道理啊……」
大槻警部點了點頭,凝目環顧在場的所有人。
「不好意思,能否請各位講一講,你們在下午5點到6點之間都做了些什麼?」
古澤清吾臉色一沉。
「請先等一下,警部。莫非你認為兇手就在我們之中?」
警部回望律師。
「很遺憾,我確實這麼想。畢竟外人溜進宅邸毒害珠美女士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我們為什麼非要殺害珠美女士不可呢?」
「你們是珠美的侄子、外甥女和法律顧問。換句話說,你們都是珠美的利益相關者。」
「天哪,你這人說話也太難聽了!難道你懷疑我為了錢給珠美姨媽下毒嗎?」
福島芳子尖叫起來。
「正是為了排除嫌疑,我才需要知道各位在5點到6點之間的行為軌跡。」
古澤清吾一臉不悅地回答:
「我一直待在圖書室。」
「圖書室裡還有其他人嗎?」
「沒有。很不湊巧,就我一個。所以沒人能為我作證。」
西川真一面露淺笑道:
「當時我在花園裡散步,看看玫瑰花。可惜院子裡只有我一個人。」
福島芳子不情願地開了口:
「我逛了洋房各處的房間,參觀室內裝潢。這裡的房間都佈置得很漂亮。我怎麼可能下毒害姨媽呢?古澤律師和真一先生也不會做那種事啊。真的不可能是姨媽自己服下了毒藥嗎?」
「絕對不可能。」
大槻警部如此說道,再次環視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