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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的遺言 第5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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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槻警部、慎司和柴田警部補回到了相關人員所在的房間。

也許是因為四名高管意識到兇手就在身邊的同事裡,房間裡的空氣都是緊繃著的。明世用犀利的視線注視著他們,服務員友永里美則是左顧右盼,眼神遊離。唯一表現如常的是理繪,一臉心不在焉的表情,若有所思。

「呃……我注意到了一個問題。」

理繪慢條斯理地對大槻警部說道。

「什麼問題?」

「和菸灰缸中的菸蒂數量有關。」

「菸蒂的數量?」

「我們4點不到離開陽光廳的時候,菸灰缸裡已經有兩根菸蒂了。可是6點見到千歲女士遺體的時候,菸灰缸裡還是隻有兩根菸蒂。千歲女士的煙癮好像挺大的,不可能忍那麼久不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明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聽你這麼一說我就想起來了,見到遺體的時候,我一看到桌面就覺得哪裡不對,原來是因為這個啊!我們離開陽光廳的時候,以及後來看到屍體的時候,菸灰缸裡的確都只有兩根菸蒂。」

這番話似乎引起了大槻警部的興趣。

「千歲百合子女士的煙癮很大是吧?」他向四位高管求證。

「沒錯,」茶山詩織點頭回答,「每天要抽兩包呢。因為我們幾個都是不抽菸的,所以一直勸社長戒菸來著,社長卻只是笑著說,‘我也就這點壞習慣啦’,完全沒有要戒的意思。」

「奈良井女士和竹野女士是在下午4點不到的時候離開了陽光廳,而遺體是6點不到的時候被發現的。一個煙癮很大的人確實不可能整整兩個小時不抽一支菸。這就意味著千歲百合子是在抽第三支菸之前遇害的——案件發生在兩位女士4點不到離開陽光廳後不久。」

「案件發生在我們離開後不久……」

明世茫然地喃喃自語。

「你們幾位可以走了。」

警部對明世、理繪和友永里美說道。臨走時,明世給了慎司一個眼神,那表情彷彿在說「回頭給我們透露點內幕訊息啊」。理繪則面帶微笑,對眾人點頭致意。服務員的腳步都顯得戰戰兢兢。

三人一走,房間裡的氣氛就更緊張了。

「首先,我要明確告訴各位,據驗屍官推測,千歲百合子女士的死亡時間是在下午4點多到6點之間。我們檢視了大廳的監控錄影,發現在這段時間裡,沒有外部人員進過皇家套房的專用電梯。而且套房的窗戶都是固定死的,無法開啟,因此外人無法溜進套房,只有在座的幾位有可能行兇。」

「您是說,兇手就在我們之中?」

奧村智頭雄喘息著問道。

「沒錯。在這種情況下行兇,嫌疑人必然就只有你們四位,因此兇手恐怕並無預謀。而且兇手沒有攜帶凶器,而是使用了陽光廳中的玻璃花瓶,這一點也能從側面證明本案沒有計劃性。當然,如果兇手事先知道玻璃花瓶在陽光廳裡,就可以提前規劃以玻璃花瓶行兇,所以不能完全排除預謀的可能性。不過,據說那個玻璃花瓶今天是第一次被佈置在陽光廳中。換句話說,兇手事前不可能知道玻璃花瓶的存在,因此使用花瓶必然是帶有衝動性質的行為。由此可見,本案並不是提前規劃好的。恐怕兇手和千歲百合子女士之間突然爆發了某種矛盾,兇手在衝動之下,拿起手邊的玻璃花瓶砸死了她。」

說到這裡,大槻警部環視在場的四人。

「那麼兇手到底是誰呢?奈良井明世女士和竹野理繪女士是下午4點不到的時候離開陽光廳的,當時菸灰缸裡只有兩根菸蒂。而6點不到發現屍體的時候,菸蒂還是隻有兩根。也就是說,千歲百合子女士在下午4點之後沒有抽過一根菸。一個煙癮很大的人不可能長時間不抽菸。這意味著千歲百合子女士遇害的時候,奈良井女士和竹野女士恐怕剛離開陽光廳不久。

「還有其他證據支援這一猜測。據我所知,奈良井女士和竹野女士是在服務員送來下午茶套餐的時候告辭的。而案發現場的茶杯中還剩了一大半紅茶,司康餅和水果蛋糕等茶點幾乎沒有動過。可見下午茶送來之後,千歲百合子女士還沒來得及享用多少就遇害了。」

「有道理……」千曲悟郎點頭說道,「社長是在奈良井女士和竹野女士離開陽光廳後不久遇害的啊……那麼對照警方推測的死亡時間,兇手應該是有可能在比較早的時間段行兇的人——也就是4點以後,我們之中第一個單獨行動的人。我記得,那個人是……」

高管們的視線集中在一個人身上。那個人——茶山詩織聳了聳肩。

「你們懷疑我啊?我在4點10分左右去過洗手間,所以在那個時間範圍裡,我確實是最早有可能行兇的人,但害死社長的人並不是我哦。」

「我可沒點名道姓說您就是兇手。」

「也許菸灰缸裡原本有好幾根菸蒂呢,是兇手為了誤導警方特意拿走的,只留下了兩根。這樣不就能讓大家認定社長的遇害時間比較早了嘛。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兇手應該在你們三個比我更晚離開帝王廳的人之中。」

「的確也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

大槻警部點了點頭。他採用的戰術是讓嫌疑人針鋒相對,以便暴露他們的真實想法。

「可如果真的如你所說,那豈不是意味著兇手知道奈良井女士和竹野女士離開陽光廳的時候菸灰缸裡有兩根菸蒂嗎?因為兇手要是不知道她們離開時具體有幾根菸蒂的話,就不知道該留下幾根了啊。」

「這倒是……」

茶山詩織點了點頭。

「奈良井女士和竹野女士離開的時候,有沒有對你們提起過菸灰缸裡有幾根菸蒂?」

「沒有。」

「那就意味著兇手之所以知道她們離開時菸灰缸裡有幾根菸蒂,靠的不是她們的描述,而是親眼所見。換句話說,兇手在她們離開時或離開後不久去過陽光廳,看到了菸灰缸。誰符合這個條件呢?」

茶山詩織閉上眼睛,彷彿在自己的記憶中探尋。

「在兩位女士離開時或離開後不久去過陽光廳的人,有上樓送茶點的服務員,還有給服務員帶路的……」

高管們的視線匯於一人。

「還有我吧。」

千里·奎恩特面不改色道。

「對,還有你。當時你和服務員應該都看到了菸灰缸。而服務員無法在案發時間段進入現場,不可能是兇手,這就意味著兇手就是你。」

千里·奎恩特彷彿被這番話逗樂了。

「當時我確實看到了菸灰缸,也注意到了菸灰缸裡有兩根菸蒂。所以就算我在那之後殺害了社長,我也很清楚要拿走多少菸蒂才行。但我不是兇手。‘兇手拿走了菸蒂’完完全全是個假設,並沒有任何證據支援。因為一個毫無根據的假設指控我行兇殺人,那我可太冤枉了。而且社長的茶點幾乎沒有動過不是嗎?假設我是兇手,而我離開帝王廳去洗手間的時間是5點10分左右,那麼我肯定也是在那個時間行兇的,這就意味著從不到4點的時候茶點送來,到5點10分甚至更晚的那段時間裡,社長几乎一口都沒碰過那些茶點,這太詭異了吧?比起這種牽強的假設,‘社長遇害的時間是茶點送來後沒多久’這一推論反而還更自然一些。那麼最可疑的人就是在4點10分後離開帝王廳,並且單獨行動了一段時間的茶山專務。」

在本案的四名嫌疑人中,至少那兩位女士——茶山詩織和千里·奎恩特是相當精明。她們都以頗具說服力的推理指控對方是真兇。但兩人並不歇斯底里,甚至都有種在享受「強詞奪理」的感覺。至於兩位男士,千曲悟郎憂心忡忡地看著她們唇槍舌劍,奧村智頭雄則因為社長的離世大受打擊,好像幾乎沒把注意力放在兩人的對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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