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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的綁架 第一部 第9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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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是,案發現場有一處不對勁的地方。缺了一樣過著正常社會生活的人都應該有的東西。」

「什麼東西?」

「通迅錄。案發現場沒有通迅錄。那隻可能是被兇手帶走了。而這樣做的目的只可能是為了隱瞞自己和柳澤的關係。尋常的搶劫犯沒有必要做這種事。種種謀財的跡象極有可能是為了掩飾行兇的真正目的。

「隨著調查的深入,警方瞭解到柳澤直到三年前還在親和化學工作。而且還是專門研究火藥的部門。不僅如此,警方還查到柳澤在京都市出生長大,今年三十三歲,身高一米七二。這時,負責柳澤被害案的調查組意識到,這名被害者符合悅夫綁架殺人案兇犯的所有條件,為保險起見,便聯絡了我們調查組。

「我們讓柳澤的熟人聽了聽綁匪在電話裡的聲音,所有人都一口斷定,那就是柳澤的聲音。毫無疑問,柳澤就是打電話脅迫您的人。幾位熟人還提到,柳澤曾透露過他近期會有一大筆錢進賬。」

巖崎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放在玻璃桌上。照片裡的男人看起來三十多歲,戴著眼鏡。他就是柳澤幸一吧。長得頗為英俊,但面相顯得有些固執。薄薄的嘴唇散發出一種因懷才不遇而憤憤不平的氣場。

電話那頭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是他嗎?害死悅夫的就是他嗎?

「警方是怎麼確定還有另一個綁匪的?」

「因為在悅夫被綁架的時候,以及綁匪監視著船庫,準備奪取贖金的時候,柳澤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悅夫是在18日上午8點到8點07分被綁架的,而在那段時間,柳澤正在他家公寓附近的咖啡廳‘charade’用早餐,他是那家店的常客。早上8點剛開門,柳澤就出現了。他點了晨間套餐,然後和老闆、幾個老主顧聊到了8點半左右。

「第二天,也就是19日,綁匪監視船庫的時間應該是下午6點到7點。當時柳澤也在‘charade’用晚餐。」

「咖啡廳老闆的證詞可信嗎?」

「嗯,我們問得很仔細,他的回答也毫不含糊。這就意味著本案的綁匪不止一個。柳澤負責打電話,而另一個——可以被稱為主犯的那個人,負責綁架、囚禁悅夫,奪取贖金。」

「您是說,他們通過分工合作確保了對方有不在場證明?」

「沒錯。19日晚,主犯看著您送來贖金,企圖見機拿走。但他發現了警方的交易現場監視組,沒拿贖金就離開了,並通知柳澤交易失敗。柳澤一定是在接到訊息之後才打電話到您家結束交易的。後來,沒有拿到贖金的綁匪起了內訌,主犯殺害了柳澤。」

「柳澤的熟人中有看起來像主犯的人嗎?」

「很遺憾,我們還沒有發現可疑人員。不過,從主犯拿走了通訊錄這一點看,主犯與柳澤的關係必定是比較親近的。目前我們正在徹查柳澤的交友圈子。我相信主犯就隱藏在其中。」

主犯殺害同夥一事立刻登上了第二天的報刊與電視。柳澤幸一之死似乎加劇了媒體對這起事件的狂熱。贖金交接失敗、年幼人質喪命、綁匪內訌、冷酷的主犯毫不留情地殺害同夥……所有能引發媒體狂熱的元素確實都湊齊了。

人質殞命,警方顏面盡失。大概是為了挽回局面,警方主動向媒體公佈了柳澤幸一的資訊。在接下來的兩三週時間,這位慘遭滅口的愚蠢共犯成了八卦節目和雜誌的熱點話題。然而,我們並沒有心情去關注那些討論。為了滿足大眾好奇心而服務的新聞只會帶來更多的痛苦。倒是巖崎定期來訪,帶來了一些關於柳澤的最新調查結果。

據巖崎介紹,柳澤幸一出生於1959年。高中畢業前一直生活在京都,之後考入一橋大學經濟系。畢業後入職親和化學,被分配到廣島分公司的產品管理課工作。但是在七年後,他因個人原因離職了。綜合老同事和老上司的描述,柳澤雖然能力出眾,卻毫無團隊協作精神,經常和同事鬧矛盾。

離職後,柳澤回到出町柳的老家,接管了家裡的印刷公司。兩年後,他的父母去能登旅行時遭遇大巴車禍,雙雙去世。柳澤在自己的公司貌似也鬧出了不少問題,父母去世後不久,五名員工就全部辭職了。從案發半年前開始,他就沒有在工作了,印刷公司處於歇業狀態。在此期間,柳澤過著相當頹廢的生活。1月上旬,他在小酒館與旁邊的顧客爆發口角,進而動手打人。對方受了傷,需兩週才能痊癒,而他也因蓄意傷人被捕。不過那一次,警方只是把相關資料送交了檢察廳,並未正式起訴。

儘管警方查到了這些資訊,但一個謎團始終沒有被解開——柳澤為什麼會盯上我們家?

因為警方與媒體徹查了柳澤的方方面面,卻沒有在他和我們家之間發現任何的交集。

柳澤與我們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陌生人。無論是柳澤的前東家親和化學,還是他在老家經營的印刷公司,都與「medianow」沒有任何關係,更無業務往來。「medianow」的員工都不認識柳澤。柳澤的母校並不是我、早紀子和悅夫就讀過的學校。柳澤家和印刷公司離我們家和「medianow」辦公樓都很遠。柳澤家和印刷公司位於出町柳,而我們家在修學院,「medianow」的辦公樓在堀川丸太町。

綁架勒索意在謀財,這種性質意味著加害者與被害者之間可能全無交集。凡是知道被害者家境富裕的人,都有可能是綁匪。但在現實中,綁匪往往與被害者的家庭存在某種聯絡。要實施綁架勒索,必須熟知被害者的家庭結構和資產情況,以及綁架目標的日常活動情況。因此綁匪必然會盯上自己身邊的富裕家庭。此外,綁架也可能因怨恨而起。而在這種情況下,綁架目標也必然是綁匪身邊的人。

然而,柳澤和我們家沒有任何交集。京都市有的是有錢人,家有幼童、適合下手的富裕家庭比比皆是。為什麼柳澤偏偏選中了我們家?明明是毫無交集的陌生人,這究竟是為什麼?

也許與我們家有交集的不是柳澤,而是那個主犯。柳澤本人與我們家沒有任何關係,只是聽從主犯的指示罷了。

然而警方和媒體經過深入調查,並沒有在柳澤的生活圈子裡發現疑似主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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