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澤很有可能約了人在烏丸口見面,但對方還沒來。所以柳澤才會刻意錯過那班車。」
「那他直接告訴老闆,我要等的人還沒來,改坐下一趟車走不就行了嗎,何必跑去買特產拖延時間呢?」
「照理說是這樣沒錯。但他要是不想讓別人見到自己在等的那個人呢?」
「不想讓別人見到自己在等的那個人?」
忽然,一個瘋狂的念頭閃過腦海。
「柳澤在等的是綁架案的主犯吧?」
「應該是的。柳澤本打算在烏丸口與主犯會合,然後再去廣島,誰知碰巧遇到了相熟的咖啡廳老闆。而主犯又遲遲不現身。他不得不坐下一班車,卻又不能告訴老闆自己在等人。因為他要是說了,老闆也許會好奇他在等誰,想留下來看一眼。柳澤當然不能讓老闆見到主犯,於是他當機立斷,假裝忘記買伴手禮,拖延時間,在不提起‘自己約了人’的情況下誤了一班車。順便一提,我們查到柳澤並沒有在廣島的親戚。從這一點也能看出,忘了買伴手禮不過是拖延時間的藉口。」
「可柳澤為什麼要和主犯一起去廣島呢?」
「為了獲取用於綁架案的炸藥和電雷管。柳澤在親和化學工作了七年,隸屬於廣島分公司的產品管理課。親和化學在廣島設有火藥廠,柳澤以前就在那裡從事產品管理工作。想必他很清楚炸藥和電雷管的存放地點與安保情況。在主犯的幫助下,柳澤進入工廠倉庫,偷走了那些東西。我們找親和化學的廣島分公司瞭解過情況,得知4月底盤點時,他們發現少了五根炸藥和一根電雷管。」
「柳澤和主犯約在京都站北側的烏丸口,而不是南側的八條口,看來主犯應該住在車站以北吧?」
「是的,這極大地縮小了主犯的居住區域。今後我們將以左京區、右京區、中京區、上京區和北區為重點,開展地毯式搜查。」
我能感覺到湧上心頭的興奮。這下警方就有了鎖定主犯的兩個關鍵條件。第一,住在京都站以北。第二,4月8日下午沒有不在場證明。
巖崎警部補略顯遲疑地開口說道:
「實不相瞞,那位咖啡廳老闆還提起了另一件事。但我不確定它跟案子有沒有關係……」
聽他的口氣,他好像不太確定那件事值不值得提。
「什麼事啊?」
「案發一週前的4月11日,柳澤也去過‘charade’。臨走時,他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好像還沒人發現,那y是冒牌貨’。」
「那y是冒牌貨?」
「為保險起見,我們查過柳澤的交友圈裡有沒有姓名首字母是y的人,卻一個都沒查到。不過嘛,我也實在不覺得這件事和案子有什麼關係……」
這件事聽起來確實不像與案件有關。但柳澤畢竟是綁架案的共犯,所以他的一言一行都可能關乎案情。
「不管怎麼樣,我們都掌握了關於主犯的重要線索。我們會進一步調查柳澤的交友圈子,屆時一定能發現主犯的蹤跡。要不了多久,就能將他逮捕歸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