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這種引蛇出洞的戰略是女人的特點,並由此推斷中國曆次政治運動都是由幕後的女人發動的。其實引蛇出洞是人甚至動物天生就有的本事。男人也一樣會引蛇出洞,先是花言巧語地勾女孩上床,上過了,上夠了,再說一句:「你這樣的女人,既然能這樣輕易地與我上床,必然也能輕易地同別人上床。」你說這是陰謀,他說這是陽謀;你心裡不想出洞,我引你你也不會出洞。
周寧當然知道不能說是無意看到了女人的三圍,那樣說,楊紅肯定會說他習慣成自然;說是有意的,那真的是活得不耐煩了。所以周寧像那些被反右嚇破了膽的人一樣,一般是顧左右而言他。
醋吃多了,楊紅也很難為情,但想好了不吃,到時候又吃了。有一天楊紅一時興起,胡謅了一首詞漫畫周寧也漫畫自己:
君為男兒豈兩樣?
閒暇處,常是為花忙。
百色佳人皆搭腔:
攝影女,賣酒娘。
每遇質詢自能當,
豪言處,無緣見衷腸。
絕知日後恩愛圖:
滿桌席,盡醋香。
周寧看是唐詩宋詞的模樣,也古典起來,喝個彩:「端的好詩!誰個寫的?」楊紅逗他:「不是蘇軾就是蘇東坡。」
周寧又看一遍,說:「我書讀少了,這蘇軾蘇東坡兩父子,我一直都沒有分清楚誰是誰。」
到後來,周寧是徹底放棄了自己的言論自由。有時走在路上,楊紅故意問周寧:「你覺得剛走過去的那個穿紅衣服的女孩怎麼樣?」
周寧就在當街站住了,轉來轉去地找尋一番,然後懇切地問:「哪個穿紅衣服的女孩?我剛才怎麼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