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了他一眼,說,這麼好心?有企圖吧?
他就臉色平靜的說,我是在為我的愛犬還債,我不在乎對方是誰,被咬的人是誰;我只在乎是不是我的狗咬的,所以,我讓你去我家,只是為了替我的狗補償一下你。
我撇撇嘴。
程天佑出門的時候,看了看那三條惹事的狗,問我,姜生,那一條咬的你?那三條狗就乖乖的坐在程天佑身邊,一併望著我。
我問他,你要幹嗎?
程天佑純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悅的光芒,似乎極度不滿我的刨根問底,他說,我只是想知道,是哪條咬了你?我要宰了它行不行啊?
啊?你瘋了。我皺著眉頭看著程天佑。
程天佑白了我一眼,眼神清冷,他說,姜生,你可別認為,我要宰掉它是因為你啊,我不過是擔心將來我結婚了,有了漂亮的妻子,又有了漂亮的兒子,它會傷害我的寶貝妻子和寶貝兒子!你不過就是一試驗品罷了!
我氣鼓鼓的看著他,說,那你乾脆將這三條狗都人道毀滅了算了!
程天佑的嘴角勾起一絲笑,他說,好主意!姜生,你真聰明啊!我怎麼就沒想到!
啊?你不會真的要下毒手吧?我緊張的看著程天佑。
他斜了我一眼,說,怎麼,難道你想讓這些狗再傷害我可愛的兒子妻子嗎?你這女人,真惡毒!
我就呆在原地看著程天佑指責我「惡毒」。我想,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這個男人先是將我掃地出門,後又放惡狗咬傷了,現在,卻在這裡指責我「惡毒」!這還有天理嗎?
我看了他半天后,我說,程天佑程大公子,你可以走了。你還要去照顧你那可憐的弟弟,我也要休息了。還有,我跟你說,你未來的妻子兒子也未必多可愛,你千萬別傷害你的狗,否則,我永遠也不要見你!
程天佑就在一邊冷笑,你永遠也不要見我?我還永遠不想見你呢!不過是遛狗,都遛不清閒,碰到你這樣的無賴在這裡開花店!
最後,他見我落下了防盜門關了燈後,才不甘心的離開。
那天晚上,我就在想,程天佑怎麼這麼針對我啊?還放狗咬我!他是不是真的非常恨我,恨我「誣陷」天恩;恨我「挑撥」他們的兄弟情誼;更恨我說過的那句話——我不愛你,我回來是為了「報復」你曾經對涼生的傷害的!
想到涼生,我的眼睛微微酸澀,滿心難受,我突然很想給未央打電話,我想問問她,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一會兒事兒!
可是,我最終沒有。
因為她若是知道,早該告訴我了;既然沒有告訴我,那就是隱瞞;若是隱瞞,自然會隱瞞到底。
更何況,她未必知道,甚至未必知道涼生就在這個城市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