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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歡迎來到加特林堡(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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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一個聲音回答。

噢,我的上帝,我想。

「你們要去那兒幹什麼?」那聲音問。

「什麼?」

「你們要去恩斯特維爾幹什麼?那兒什麼也沒有。」

「嗯,其實我們要去斯派維山口。我們現在在阿巴拉契亞小道上徒步旅行,你知道。」

「斯派維山口還得過去5英里。」

「是的,我只是想有個概念……」

「你不該這麼說,因為斯派維山口還得過去5英里。」

「呃,那麼去斯派維山口需要多少錢?」

「不知道。」

「對不起,在加特林堡當計程車司機是不是有某種規定,要求他極其愚蠢?」

「什麼?」

我再次結束通話電話,看看卡茨:「這個市鎮怎麼啦?我擤到手帕裡的智慧也比這裡的多。」

「你有多少錢?」一個激昂的聲音吼著。

這倒是可以一起做生意,我笑了一聲,說:「我不知道。1.5美元?」

對方哼了一聲,說:「嗯,你得付比這更多的錢。」他停頓了一下,一把椅子的吱嘎聲傳來了,「要看里程錶顯示的數字,這你知道,可是我估計大概20美元,大致是這個數。可說到底,你們要去恩斯特維爾幹嗎?」

我跟他解釋了斯派維山口和阿巴拉契亞小道。

「阿巴拉契亞小道?你們準是兩個大傻瓜,你們幾時走?」

「不知道,現在行嗎?」

「你們現在在哪兒?」

我告訴他汽車旅館的名稱。

「10分鐘後我就到,過15分鐘到外面來。如果我20分鐘還不到,那你們就自己走,別等我,我到恩斯特維爾和你們見面。」他結束通話了電話。我們不僅找到了一個司機,我們還找到了一位喜劇演員。

我們坐在汽車旅館辦公室外面的一條長凳上等待的時候,我從一個金屬箱裡買了一份《納什維爾田納西人報》,只是為了看看世界上發生了一些什麼事情。報紙的主要文章報道,該州立法機關正在醞釀通過一條禁止學校講授進化論的法律——在這種時刻,南方各州常常力圖藉此露一手,表明它們有見識——作為替代,將要求這些學校講授地球是上帝在……噢,世紀來臨前的某個時候,用了7天創造出來的,這篇文章使我想起這在田納西州並不是個新的問題。戴頓小城——恰巧離卡茲和我此刻站立的地方不遠——是1925年舉行的著名的斯科普斯案審判的地點,當時該州因一位名叫約翰·托馬斯·斯科普斯的教師輕率傳播達爾文的「謬論」而對他提出起訴。幾乎每個人都知道,擔任被告辯護人的克萊倫斯·達羅使公訴人的律師威廉·詹寧斯·布萊恩丟盡了臉,但是大部分人所不瞭解的是達羅卻輸掉了官司,斯科普斯被判有罪。這條法律直到1967年才被廢止。現在這個州即將恢復這條法律,從而結論性地證明,田納西州人面臨的危險倒不是他們可能是猿猴的後代,而是可能被猿猴趕超。

突然——我無法完全解釋,但是我突然有一種強烈慾望,不想在偏遠的南方再待下去了,我轉向卡茨。

「咱們幹嗎不去弗吉尼亞州?」

「什麼?」

幾天前,在一個庇護所裡,有人曾告訴我們弗吉尼亞州的藍嶺山區有多麼令人愉快——多麼天造地設地適合徒步旅行。他肯定地對我們說,一旦進入山區,就可以在幾乎所有的高度行走,俯瞰謝南多亞河廣闊河谷的壯麗景色。人們照例在那兒每天走上25英里。從霧山的一個陰冷潮溼、不斷漏雨的庇護所的角度來看,這番話聽起來像是在講述一個仙境,這個想法在我的腦海裡生了根,我向卡茨解釋了我的想法。

他專注地往前坐了坐:「你是說咱們避開從這兒到弗吉尼亞州的小道?不走了?跳過去?」他似乎想確定他聽懂了我的意思。

我點點頭。

「嗐,是的,沒錯。」

所以,當那個計程車司機一分鐘之後把車子開過來,探出身來打量我們的時候,我遲疑不決,有點垂頭喪氣地向他解釋——因為我們實在考慮不周——我們此刻不想去恩斯特維爾,而是想去弗吉尼亞州了。

「弗吉尼亞?」他說,好像我是問他附近有什麼地方可以去打一針治梅毒的藥劑似的。他是個小個子男人,但體格像鋼鐵一般,至少已有70歲,但是非常聰明,比我和卡茨兩人加起來還要伶俐,還沒有等我解釋到一半,他已經明白了。

「噢,然後你們想去諾克斯維爾,租一輛車一直到羅諾克,這就是你們想幹的事情?」

我點點頭:「我們怎麼去諾克斯維爾呢?」

「你們以為計程車是做什麼用的?」他向我吼道,好像我是個傻瓜。我猜他的耳朵可能有點聾,不然的話,就是他喜歡對別人大叫大嚷。「你們很可能要破費50美元。」他推測說。

卡茨和我相互看看。「行,沒問題。」我說。我們跨進了車子。

就這樣,我們踏上了前往羅諾克和老弗吉尼亞州可愛的青山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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