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嫣然對沐臨風的話完全沒有聽進去,她只記得沐臨風說的「忘記「,不斷地在心中對自己說:「不錯,既然你下不了手,那就忘記吧,忘記爺爺,忘記哥哥,忘記他…:..…你要重新生活……」
雖然如此想,但是胡嫣然依然感覺自己的內心十分痛苦,一邊是血海深仇,一邊是自己也不知道為何總會想起的男子,要忘記談何容易,她不斷地告訴自己:「一定有辦法忘記,怎麼會沒有辦法呢……」
沐臨風這時發現胡嫣然的臉色慘白,渾身開始顫抖,眼神中中充滿著失望、痛苦、無助……嘴角不斷地微微動著,好像在說話,但是又聽不見聲音,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顫抖。
沐臨風完全沒有料到胡嫣然會如此,也不知道胡嫣然這是怎麼了,愕然地呆立在當場,良久後這才握住胡嫣然的雙肩,晃了幾下後,大聲喝道:「嫣然,嫣然……」
胡嫣然這時似乎有點醒轉,痴痴地看著沐臨風,突然道:「沐公子,你怎麼在這裡,你的傷勢好了麼?……咦……我怎麼也在這裡?……這裡是哪裡?」
沐臨風見狀不見駭然,暗道:「她這是?莫非瘋了?還是失憶了?」想著連忙伸手在胡嫣然眼前晃動了兩下,道:「嫣然,你不記得怎麼來這裡的?」
胡嫣然滿臉詫異皆驚恐地看著黑漆漆地四周,眼神中充斥著奇怪地神色,就任憑沐臨風對女人心思瞭解甚深,也完全猜不到胡嫣然此刻在想什麼。
沐臨風連忙又試探著對胡嫣然道:「這裡是南京,你想起來沒?」
胡嫣然聞言更是詫異不已,連忙一把抓住沐臨風的胳膊,奇道:「這裡是南京?我怎麼會在這裡?爺爺呢?他不是在給你捉藥麼?我為什麼會這裡?為何……」
胡嫣然不斷地重複著一個問題,隨後雙手緊緊地抓著自己的頭髮,顯得十分的痛苦,緩緩蹲下身子,萎縮成一團,渾身顫抖不已。
沐臨風見狀暗道:「她忘記她爺爺死了?記憶還停留在我受傷在山上治療的時候?這是怎麼回事?」
沐臨風不是醫生,也不精通藥理,自然不知道胡嫣然為何如此,這才蹲下身子,問胡嫣然道:「嫣然你真的忘記你來南京是做什麼的?」
胡嫣然這才微微抬起頭,看著沐臨風,眼角又流出了淚水,隨即詫異地問沐臨風道:「公子怎麼知道我叫嫣然?我可沒對你說過啊,是爺爺告訴你的麼?」
沐臨風此時雖然不知道胡嫣然為何會如此,但是也能知道,她如此肯定與自己有關,不禁心道:「不過這樣也好,至少她不用永遠地活在痛苦之中……」
胡嫣然這時又拉著沐臨風的胳膊,顫聲道:「爺爺呢,爺爺為何不在這裡?我們為何在這裡?……咦……公子,你身上的傷這麼快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