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榮看得出廖化的眼神之中有不服的神色,笑道:「席間無以為樂,我也吃得差不多飽了。要不然咱們二人切磋一下,給太后和大王助興,如何?」
「好……」
聽了花榮的提議,在外面吃大鍋飯的賊寇齊聲叫好。
當然,賊寇是他們以前的身份,現在已經成了弘農王的義兵,算是官家的人了。只是仍然衣衫雜亂,毫無紀律,還是改變不了山賊的本質,要想成為真正的官兵,還需要一步步的潛移默化。
廖化有心在太后和弘農王面前顯示一下身手,抱腕道:「既然花將軍提出來了,廖化怎敢拒絕?請指教!」
當下二人來到院子裡,各自提了武器,互相施了一禮,纏鬥成了一團。
花榮用槍,講究的靈活多變,廖化用戟,講究勢大力沉。鬥了二十餘個回合,花榮就發現了廖化的破綻,虛晃一槍,廖化果然上當,欺身疾進,卻不料撲了個空,花榮反轉槍桿,一下抽打在廖化的手背上,武器登時脫手,「嗆啷」一聲,墜落在地上。
「廖將軍,承讓了。」花榮笑吟吟的收了長槍,向廖化抱腕道。
廖化輸的心服口服,感慨道:「花將軍功夫果然了得,怪不得大王委以重任,你這條長槍比當初我跟隨的張曼成渠帥還要厲害,末將輸的心服口服,願意聽從花將軍調遣。」
廖化對著滿山寨的兵丁大聲宣佈:「從今天起,花將軍就是我們的統率,日後我們的訓練由他負責,誰敢不從,軍法處置。」
山賊最服的就是武功高強的人,看到花榮二十幾個回合就打敗了他們的寨主,一個個佩服的五體投地,紛紛附和道:「願意聽從花將軍的調遣,能跟著花將軍學習武藝,是我等的服氣!」
劉辯擊掌叫好:「高山流水,琴瑟相和。看到二位相處的如此融洽,孤就放心了。」
何太后一直在默默觀察劉辯的所作所為,看到兒子談笑間就把一支山賊收在麾下,心中很是高興,問道:「皇兒,既然廖化已經歸附,咱們明日便領了隊伍下山進南陽城吧?」
劉辯卻沒有急著做決定,問廖化道:「此處距離南陽治所宛城還有多遠?太守是何人?駐紮了多少兵馬?」
「回大王的話,此處距離宛城尚有六十里路,坐鎮宛城的是劉表的侄子劉磐,手下有八千兵馬。此人作戰勇猛,性格彪悍,數次出兵圍剿我等,恐怕等不到我等進城,他就會出兵圍剿。」廖化撫摸著下頜的鬍鬚,不無憂慮地說道。
何太后一臉的不以為意:「那是以前,既然你們現在投靠了皇兒,便是官兵了,他劉磐敢再來找麻煩?」
「暫時不能下山!」
劉辯略作考慮,便否決了何太后的提議:「山上的兵卒都穿著流寇的服裝,到時候劉磐的兵馬一股腦的殺過來,誰能阻擋的住?」
「先派人通知劉磐,如何?」何太后還是覺著把兵帶在身邊比較安全,試著說服兒子。
劉辯的態度卻很堅決:「那也不行,臥榻之側豈容猛虎酣睡?南陽是劉表的地盤,他們絕對不會允許有另外的一支人馬存在。到時候宣稱討賊把我們的人滅了,再說殺錯人了,咱們也無可奈何。母后要進城,我陪你走一趟便是,正好向你們何家籌措點資金,給兵卒們製作官兵服裝,打造鎧甲,購買戰馬。」
何太后覺得劉辯說的有道理,而且現在的兒子已經與從前大不相同,只好由他自己做主。
次日,劉辯與何太后、唐姬在穆桂英的保護下,仍然同乘兩騎,下了山寨,朝南陽郡治所宛城進發。
花榮唯恐路上有意外,與廖化挑選了十幾個精幹計程車卒,一路直送到距離宛城只有四五里的地方,方才下馬恭送。
「大王在城中務必謹慎,但有風吹草動,可使人上山通知臣等,必然冒死來援。」分別之際,花榮仍然不放心,一再叮嚀。
劉辯卻胸有成竹的道:「兩位愛將盡管放心,縱然孤現在不是天子了,但仍然還是弘農王,仍然是高祖的後裔先帝的兒子,諒他劉磐也不敢亂來。況且母后的孃家乃是南陽大族,他劉磐做事也得掂量掂量。你們儘管回去好生操練人馬,我讓人置辦好了兵服鎧甲之後,就派人給你們送到山上,那時候你們下山,再也沒人敢把你們當成山賊了。」
交代完畢,四人兩騎打馬向南,直奔宛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