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天紛飛的冥幣中,與世長辭的盧植被安葬在了金陵城外的鐘山上,永遠的沉睡在了青山綠水的懷抱中。
盧植的葬禮結束後,劉辯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把名滿天下的鄭玄邀請進乾陽宮,設宴款待,黃琬、孔融、陸康、劉基等重臣悉數出席作陪。
但不出劉辯所料的是,已經年屆六十的鄭玄果然乾脆的拒絕了天子授予的學部尚書之位,「老朽一介山野村夫,閒雲野鶴慣了,實在受不得各種禮儀約束,只能有負陛下厚愛了!」
既然鄭玄話說的如此堅決,並非推辭謙虛,而且從他多次拒絕便宜老爹授予九卿職位來看,此人對官場十分牴觸。劉辯也不好再強人所難,只能作罷,命孔融暫代學部尚書之外,待將來有合適人選的時候,再另外任命。
鄭玄屢次拒絕朝廷徵辟,自己也覺得有些過意不去,遂向天子推薦道:「玄有一友人,常年遊俠各地,劍術過人。玄從高密來金陵千里迢迢,唯恐路遇強人,故此學生召喚了他作伴,一路來到了江東,若是陛下有意。玄願舉薦此人出仕!」
「呵呵……康成先生推薦的人才,必有過人之處,願聞其名!」劉辯微笑著拱手詢問。
鄭玄撫須道:「我這好友乃是遼東燕山人,姓王名越,表字墨石,他自幼習武,研習劍術,一口劍已經使用的出神入化……」
聽了鄭玄的話,劉辯和坐在下面的衞疆同時大感意外。劉辯意外的是沒想到王越竟然與鄭玄是故交,而衞疆驚訝的是沒想到自己的授業恩師竟然來到了金陵,而自己卻毫不知曉。
劉辯笑道:「原來康成先生推薦的是王墨石啊,朕自從兩年之前就尋找過他,可惜墨石先生閒雲野鶴,杳無影蹤,沒想到這次竟然隨著康成先生來到了金陵,倒是有趣!」
「哦……陛下竟然也聽過王墨石的名字?」鄭玄愕然問道。
「哈哈……朕身邊的御林軍統領正是王先生的弟子,朕如何不知王先生大名!」劉辯笑著給出瞭解釋。
鄭玄聽後啞然失笑:「哈哈……看來陛下與王墨石註定有君臣之誼,玄在來乾陽宮赴宴之前,他還曾託我向陛下舉薦他。卻沒想到他的弟子竟然是天子身邊的侍衞統領,當真讓人感到意外呢!」
衞疆起身拱手問道:「恩師來到金陵,疆竟然絲毫未知,真是不該!不知恩師現在何處?」
鄭玄答道:「墨石兄弟此刻正在驛館等候我的訊息呢,若是他知道自己的徒兒做了天子身邊的御林軍統領,還不知道有多高興呢!」
劉辯前世記憶中的王越曾經在許昌教導過劉協劍術,後來又擔任過曹丕的師父,說明他還是有很強的出仕意願的,這也和鄭玄剛才所說的王越託他舉薦對的起來,看來此人定是那個在野史中頗有名氣的「劍俠」王越無疑了。
「既然令師來到了金陵,又有出仕之意,建業你馬上去一趟驛館,把墨石先生邀請入宮,共同赴宴!」劉辯大手一揮,果斷的下令。
「臣遵旨!」
衞疆得了吩咐,立刻跟著鄭玄的學生出了乾陽宮,快馬直奔鄭玄下榻的驛館。
王越今年已經四十有二,身材略顯瘦削,高約七尺五寸,從相貌上來看並不像胸懷絕技之人。但衞疆卻一眼就認出了這是分別了十年左右的啟蒙恩師。
「恩師,還認得徒兒麼?」衞疆見到王越之後立即單膝下跪,施禮參拜。
王越剛聽說御林軍來了驛館,心中有些興奮,估計是鄭玄的舉薦起了作用,急忙出來迎接。沒想到英氣勃發的御林軍頭領走到自己面前竟然單膝跪倒在地,不由得嚇了一跳。
待聽了衞疆的話語之後,王越急忙仔細的去打量他的模樣。雖然他們師徒只是相處了一年的時光,那時候正是王越在東萊遊俠的一段歲月,雖然那時候的衞疆才只有十二歲,雖然已經分別了將近十年,但王越還是認出了衞疆。
「你是建業?東萊衞疆,衞建業?」王越把衞疆扶起,還是有些不太肯定。
衞疆大笑:「是我啊,師父!我就是衞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