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潘金蓮說的楚楚可憐,劉辯突然心生憐憫。
的確,這只是一個小人物而已,命運將他拋入水火之中,卻要求她聽天由命;她有權利追求自己的幸福,可是最終她卻被釘在了恥辱柱上,成了蕩|婦的代名詞,世世代代,遺臭萬年!這對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來說,公平麼?
「朕……今天喝多了,做了不該做的事情,朕會重重的賞賜你,找個好人家把你嫁了!」劉辯摸了下潘氏的青絲,柔聲安慰,「當然,你若是能夠遇見自己喜歡的人,朕也會支援你追求自己的幸福,誰也無權干涉!」
「不、不、不……」潘金蓮在劉辯懷裡楚楚可憐的搖頭,「奴家心裡一直有個夢想,若能得一人之心,奴家願將終生託付……」
劉辯無語,作為蕩|婦形象代言人的潘氏要為自己守貞節嗎?這真是個讓人啼笑皆非的故事,可潘金蓮說的如此情深意重,那眼神如此虔誠而認真,實在讓你無法也不忍心懷疑她的真心。人之初性本善,劉辯不太相信潘金蓮天生就是淫|蕩的。
「呵呵……潘氏啊,朕再次告訴你,這只是一場露水情緣,乾陽宮的大門不會為你敞開。找個好人嫁了吧!」劉辯的語氣有些無奈,雖然貴為天子,有些事情也不是自己一言九鼎的。
潘金蓮抹淚:「奴家不嫁,奴家也不奢望進宮,請陛下賞賜奴家一座小院,奴家願守著院子白頭到老!若是陛下想起了金蓮,你隨時可以來看奴家,奴家會一直等著。若陛下一輩子不來,而奴家也不會去糾纏陛下,這段情緣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的,至少不會從奴家嘴裡傳出去……」
這一刻,劉辯心中五味雜陳,一宿無話。
睜開眼睛之時,天色已經大亮。不知何時,那風情萬種的女人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昨夜的事情彷彿從未發生一般。
劉辯打了個呵欠起身,穿衣下床,剛剛拉開門。潘金蓮就端著一盤熱水進來,眼神中有著刻意的疏遠,彷彿兩人之間從來不曾有過交集:「婢子給陛下端來了熱水,請陛下洗涮!」
「奴婢告退,陛下若有需要儘管吩咐!」
潘金蓮把熱氣騰騰的溫水放下,向炭爐中添了幾塊「烏金石」,把火爐挑撥的更旺了,然後恭恭敬敬的告退。自始至終,一句廢話也沒有。
劉辯用過早膳之後,正在院子裡舒展了下筋骨,忽然有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風風火火,滿面塵霜的闖進了驛館。劉辯仔細視之,來的可不正是去尋找張仲景的呂蒙麼?這小子到底沒有讓自己失望!
「呂蒙拜見陛下,小臣可想念陛下了!」呂蒙納頭便拜,施禮的時候不忘敘舊拉關係。
劉辯笑著在呂蒙的腦門上爆了一個栗子:「你小子可回來了,朕還以為你改換門庭,投奔其他諸侯去了!」
呂蒙憨笑一聲:「蒙豈是那種沒心沒肺的小人?陛下待蒙恩重如山,恩師更是把小臣視若己出,蒙豈能幹出忘恩負義的事情?我先去了張神醫的涅陽老家,尋訪不遇,又去了洛陽尋找。誰知道張神醫又搬了新家,小臣費盡心機,千辛萬苦的方才尋訪到了張神醫的居所。恰好,張神醫家中又有些私事,又耽擱了些許日子,一直到現在才來到了宛城,只把蒙每天急的坐立難安,恨不能拿刀架在張機的脖子上,把他綁到宛城……」
劉辯咳嗽一聲:「阿蒙啊,你以後得多多看書,語言表達能力很差啊!本來很簡單的事情,說了半天,朕都沒弄明白,你到底有沒有把張神醫請到宛城來?」
呂蒙頓時鬧了一個大紅臉,撓撓頭皮憨笑道:「蒙記住陛下的話了,從今以後一定好好讀書。在洛陽的這段時間,蒙一直在看書呢!」
「咳咳……到底有沒有把張神醫請到宛城?」劉辯再次打斷了呂蒙的絮叨。
呂蒙再次憨笑:「來了,來了,此刻正在都督府給七郎看病呢!」
劉辯頓時喜出望外,擊掌叫好:「太好了,終於把四大神醫聚齊,有了擅長治療內傷的張仲景到來,定然能讓七郎完全康復,還朕一個生龍活虎的猛將。走,咱們這就去見見張神醫!」
都督府的病房內,四十多歲的張仲景正在華佗的陪同下給楊七郎診斷,見到天子到來,急忙起身作揖施禮:「草民張機拜見陛下!」
「張神醫不必多禮!」劉辯還禮,召喚張機起身。
說起來張仲景的外貌與孫思邈差不多,都是養生有道,皮膚保養極好的型別。真正吸引劉辯注意力的是,在張仲景身後竟然跟著一個相貌出眾的年輕女子,除了容貌出眾之外,劉辯能夠察覺這女子身手不錯,雖然她在極力隱藏身手,但每一個動作卻不經意的透露出幹練與利索。
「這女子是何人?難道是張仲景的女兒或者隨從?」劉辯不動聲色,目光卻冷不丁的與這個年輕女子撞在了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