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黃忠越追越近,忽然在馬背上猛然轉身,暴喝一聲:「給我中!」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鰲拜的動作足夠快,但黃忠卻還要快上一萬倍!
摘弓,搭箭,控弦,放箭。
四個動作一氣呵成,幾乎在鰲拜轉身的同一瞬間完成,離弦之箭帶著風聲如流星一般迎面射向鰲拜。
雙方相隔不過十餘丈,如此近的距離讓鰲拜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只看到一道寒光迎面而來,便覺得喉嚨裡傳來一陣撕裂的疼痛,隨即有冷風嘶嘶的向身體裡灌。
「怎麼可能,竟然……被射透了?」
鰲拜驚恐的雙眼透著難以置信,瞳孔在慢慢放大,手中的五齒鏜頹然落地,雙手拼命的抓住透頸而過的羽箭,想要拔|出|來,只是那渾身的拔山之力再也用不出來……
「噗通」一聲,身軀高大的鰲拜轟然落馬,跌落在地。黃忠刀光一閃,梟了首級,掛在馬上,大聲喝問:「某乃南陽黃漢升,誰還敢再決死戰?」
「嘖嘖……荊州第一猛將果然名不虛傳,某與林沖加起來只怕也不是對手!」看到黃忠陣斬太平軍第一猛將,徐晃心中既喜悅又欽佩。
「黃老將軍真是威風啊!」
三萬漢軍被黃忠的表現折服,齊聲喝彩,聲振寰宇。
而太平軍這邊則一個個目瞪口呆,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鰲拜力分鬥牛,生生撂倒黃牛的事蹟已經在太平軍中傳得沸沸揚揚,一個個把他視作天神下凡,霸王在世,此刻怎麼會被人陣斬了呢?
洪秀全又急又怒,拔劍出鞘,高聲喝令:「漢將驍勇,不可力敵!我軍人多,當依多取勝,擊鼓衝鋒!」
隨著洪秀全一聲令下,在他身後的親兵擂響戰鼓,督促著太平軍向前衝鋒。但面對著立馬橫刀,威風凜凜的黃忠,衝在最前面的太平軍頭皮發麻,腳步不前。洪秀全提劍來回衝突,連斬數人之後,太平軍方才鼓起勇氣,拼命衝了上去。
看到太平軍潮水般撲了上來,黃忠撥馬歸陣,徐晃則下令三軍放箭,一時間弓弩齊發,許多太平軍應聲而倒。徐晃的部曲射完,盧象升計程車卒則殿後勁射,只是用弓箭阻擋太平軍的追襲,不與對方白刃相搏。
雖然太平軍的戰力一般,甲冑不全,武器遲鈍,但畢竟多達十五萬,五倍於己。若是被對方一鼓作氣的圍住了,局面就難以預料了。就算能夠殺退對方,必然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局面,所以徐晃是絕對不允許這種局面出現的。
漢軍邊撤邊射,三支隊伍輪流殿後,黃忠的部曲射完一波箭雨,然後掉頭就走;接著是徐晃的部曲列陣爆射,射完再走。最後又是盧象升的隊伍箭弩齊發,射住太平軍追襲的腳步。如此迴圈重複,惹得太平軍追襲了二十餘里,就是無法與漢軍白刃相接。
「全胞,漢軍且戰且退,似乎是在引誘我軍深入。再向前,到處都是茂密的樹木,恐怕漢軍會設伏放火,不如下令收兵吧?」
看到追襲的效果寥寥,雙方互有陣亡,總起來還是太平軍折損的將士更多一些。楊秀清急忙策馬來到洪秀全面前提出了諫言。
廬陵中的那場大火差點要了洪秀全的性命,此刻自然心有餘悸,聽了楊秀清的話,頷首道:「秀胞所言極是,漢軍狡詐,不得不防,傳令鳴金收兵!」
伴隨著一通鑼響,追趕了二十多里路的太平軍如蒙大赦,紛紛停下了腳步向後撤退。瀘河的大水,廬陵的大火可是帶走了十幾萬交州漢子的性命,這已經讓太平軍心中留下了陰影,看見樹林、河流,心裡就感到恐懼。
唯恐漢軍調頭追襲,蕭朝貴率領本部精銳親自殿後,仿照漢軍的方式,組成了三支弓弩手方陣,輪流殿後射擊。徐晃、盧象升、黃忠果然率部調頭反攻,面對著早有準備的蕭朝貴並沒沾到便宜,被數波箭雨射殺了千餘人,只好放棄了追趕。
天色遲暮,雙方各自鳴金收兵。
徐晃對左右眾將道:「這蕭朝貴倒也算個人物,撤而不亂,以我之道還治我身,倒是讓他把吃的虧又賺了回去。看來太平軍也並非完全不能打仗!」
埋伏了半天,無功而返的陳慶之有些鬱悶:「眼見得賊軍就要進入伏擊圈了,沒想到竟然停止了進攻。一場大捷失之交臂,真是讓人惋惜啊!」
徐晃拍著陳慶之的肩膀寬慰道:「陳將軍不必耿耿於懷,大戰才剛剛開始,建功立業的機會就在眼前。只要咱們打起精神,數不清的功績在等著我們獵取!」
陳慶之莞爾:「將軍所言極是,那周瑜率兵而來,某倒是真想讓他有來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