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邏船上有士卒五十名,剛剛眯了一覺的隊率揉搓著惺忪的睡眼站在甲板上,解下褲子朝著江水中小解,渾渾噩噩中突然聽到了一絲異常的聲響。
恰好姓李,在家中排行老二的巡邏兵正拄著紅纓槍打盹,被關係不錯的隊率推了一把,便不耐煩的打個呵欠:「吵死了……你婆娘的自己在艙裡睡夠了,讓弟兄們在船頭打個盹也不行?這大霧天,陰雨連綿,有你娃兒的船槳聲?莫不是遇上……」
「砰」的一聲響……
一艘體型巨大的龜甲船衝破霧靄,狠狠的撞了上來,只是一下,便讓這艘小型走舸側翻了過去。
船上的近五十名士卒紛紛落水,剎那間吵嚷成一團。醒著的還能飄在江面上求救,那些在睡夢中的就沒這麼幸運了,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嗆了口水,呼吸不得,稀裡糊塗的做了水鬼。
「李元霸在此!」
站在船頭的李元霸猶如一頭洪荒猛獸,雙眼燃燒著怒火,發出一聲咆哮,「漢軍,納命來!」
伴隨著一聲咆哮,李元霸手裡的大錘脫手飛出,竟然是用一條三丈長的鐵鏈鑲嵌在錘尾,彷彿後世田徑場上的鏈球一般形狀,只是體積卻不知道大了多少倍。
一百八十斤的大錘,在三丈長的鐵鏈控制下,呼嘯飛出,落進了江面。猶如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就讓江水中血肉模糊,殘肢碎體漂浮成一團,剛才還叫嚷呼救的聲音,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全身甲冑的李世民面色冰冷,手中令旗連揮:「向前……直搗金陵水師大營!」
伴隨著李世民發的一聲令下,三十艘龜甲船一字排開,按照「川」字型朝著金陵水師大寨快速靠近。
船隊向前走了一百丈左右,又迎面撞上兩條漢軍巡邏船。李舜臣親自操舵,撞翻了一艘小船,另外一艘小船還沒被撞上,就被李元霸手裡的擂鼓甕金錘飛了出去,一下子將船隻攔腰砸斷,士卒紛紛落水。
李世民手持弓弩,親自率兵射擊,紛飛的箭矢如驟雨般灑下,瞬間就讓落水的漢軍士卒被射成了刺蝟,漂浮在江面上。
巨大的撞擊聲與叫囂聲驚擾了水師大營,負責值夜的校尉登上建在江面上的烽火臺,吹響了號角,「嗚嗚……嗚嗚……敵襲!」
「轟隆」一聲!
一柄黑黝黝的大錘猶如流星般從天而降,一下子將烽火臺砸的稀巴爛,瞬間就坍塌了下去。
「拔寨!」
李世民將弓弩掛在腰間,拔出佩劍,沉聲下令。
「殺!」
李舜臣站在甲板上,身先士卒,揮舞著精鋼朴刀,連續砍斷了數根堅硬的寨柵。只要突破一個豁口衝進去,就可以把漢軍的大船全部堵在船塢裡,讓他們無法出來,從而失去用武之地,不能用船體剋制龜甲船。
右側的李自成手持開山斧,奮力的砍伐寨柵,不肯落後。只是他的水性遠遠不及李舜臣,伴隨著龜甲船的搖晃,腳下總是站立不穩。
「唉……我就納悶了,二傻子痴痴獃呆的,水性竟然如此了得!」
李自成一邊揮舞著大斧砍伐寨柵,一邊抬頭看了看相隔十丈左右,佇立在中軍帥船上的李元霸。那高大的身軀猶如岩石,晃來晃去的火把照耀在他那猙獰的臉上,猶如一頭洪荒猛獸。
「李元霸在此,擋我者死!」
又是一聲雷霆般的咆哮,李元霸左右手各重一百八十斤的擂鼓甕金錘脫手飛出,三丈長的鐵鏈在甲板上擦出火花,發出「嗤嗤」的尖銳摩擦聲。
「轟隆……」
「轟隆……」
只聽兩聲巨響,兩把大錘猶如炸彈一般擊中寨柵,登時發出「咔嚓」「咔嚓」的響聲,從江底豎立上來的寨柵頓時被砸到了一大片,完全能夠讓龜甲船自由的馳騁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