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大軍剛剛登陸,提前派來散佈謠言的斥候就從王儉城趕來稟報訊息。
「啟稟都督,我等於三日前潛入唐都散佈張仲堅將在高句麗謀反的訊息,風聲從唐都傳到原高句麗境內,張仲堅被迫提前舉兵。李淵已經派右將軍金策率兵兩萬於昨日午時向北進軍,估計此刻已經離開唐都一百五六十里地。目前唐都空虛,王儉城內僅有兩萬守軍!」
李靖頷首微笑:「哈哈……看來李淵不過如此,竟然如此輕易中了本督的調虎離山之計,唐國能夠席捲整個半島,想來多半都是李世民的功勞吧?」
眾將齊聲稱頌:「都督神機妙算,便是韓信再世,白起復生,也不過如此罷了!」
「眾將謬讚了,本督何德何能敢比肩兩位名將?」李靖搖手謙虛,毫無得意之色,「想來唐國只是化外蠻邦,熟讀兵書者寥寥無幾罷了!」
隨即換上一副嚴肅的面孔,高聲下令:「李存孝何在?」
「末將聽令!」李存孝大喜過望,出列領命。
「命你率三千輕騎擔任先鋒,在嚮導的引領下,全速進軍,連夜攻打王儉城西門!」李靖發出一支兵符,給李存孝下達了命令。
「末將只要一百精騎即可!」李存孝雖然接受了李靖的任務,但在兵力上卻產生了分歧。
「一百騎?」
在場眾將無不面面相覷,這李都督的兄弟當打仗鬧著玩呢?雖說唐都空虛,但至少還有兩萬人呢,你帶著一百騎去給人家塞牙縫麼?
李存孝解釋道:「當然,這一百騎需要末將從一萬五千騎卒中親自挑選,戰馬要最快的,戰士要騎術最好的!」
「打仗可不是兒戲,雖然愚兄也知道你身手了得,但一百騎能做什麼?即便再精銳,萬餘弓弩手亂箭射下,也能讓你們傷亡殆盡吧?」李靖耐著性子,和顏悅色的與李存孝討論。
李存孝依然固執己見,拱手爭辯道:「從我軍現在登陸之處,距離唐都不過一百三十里地,普通騎兵需要兩個半時辰左右才能抵達。而若是給末將一百騎,我一個半時辰之內便能殺到唐都城下。若是兵力過多,定然會讓唐軍察覺,閉門緊守,要破城池必然會造成傷亡。而若是隻給末將一百精騎,可以悄無聲息的殺到王儉城下,打唐軍個措手不及。末將保證,在隨後的一個時辰之內,一定會敲開唐都四門,砍落吊橋,毀壞城門,這樣隨後趕到的大軍便能兵不血刃的進入唐都城內!」
李靖雙目微閉,眉頭緊蹙,沉吟道:「若是隻有一百騎,目標自然小得多,可以輕鬆的靠近唐都城下。但一百騎又有多少戰鬥力,即便唐都城門敞開,放你入城,又能如何?」
李存孝拍著胸膛,躊躇滿志地說道:「軍中無戲言,末將當著三軍將士的面立下軍令狀,若是不能說道做到,願受軍法處置!」
軍中一言九鼎,言而無戲,李存孝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李靖便不再說什麼,最終微微頷首:「既然你自願立下軍令狀,為兄便成全你這一次,看你有多大本事?若是妄誇海口,貽誤了軍機大事,本督定然軍法處置!」
「謝都督成全!」
李存孝答應一聲,昂首挺胸的轉身而去,從一萬五千騎兵之中挑選符合自己要求的人選了。
須臾之後,李存孝挑選了一百精騎,在嚮導的引領下,快馬加鞭,絕塵而去。
李存孝雖然信誓旦旦,但李靖仍然有些擔憂,又吩咐高昂、魚俱羅:「命你二人各自率五千騎兵,追隨李存孝的步伐殺向唐都。若李存孝真的能夠破壞四門,你二人便各自將隊伍一分為二,堵住王儉城四門,待本將率兵殺到之後,全殲王儉城內的唐軍。若李存孝不能開啟四門,你二人便圍三闕一,堵住西、北、東三座城門,留下南門給唐軍逃命!」
「得令!」
魚俱羅與高昂一起拱手領命,接過兵符,大步流星的轉身而去。
「花木蘭聽令?」李靖又發下一支兵符,「命你率領剩下的騎兵快馬加鞭趕往王儉城南門附近,選擇險要地形設伏。若是唐軍出城,便全力掩殺,切不可走了李淵!」
「木蘭領命!」
花木蘭對於李靖的信任很是欣慰,面帶笑容接過兵符,引兵而去。
李靖又對鄭成功拱手道:「麻煩成功將軍率領五千人馬駐守岸邊,與船伕保護船隻。若有緊急軍情,立即遣使者快馬趕往王儉城通知,靖定然會命騎兵火速回援!」
「都督放心,有我鄭森在此,定然穩如泰山!」鄭成功自信滿滿的拍著胸脯,立下了軍令狀。
調兵遣將完畢,一時間馬蹄聲大作,塵土飛揚。
李靖與徐盛率領兩萬五千步卒,各自攜帶了五天的乾糧,輕裝簡行,緊隨著三路騎兵的步伐,向著正北方一百三十里的王儉城星夜急行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