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威加入孫策麾下有些時日了,但周瑜一直閉門死守,拒不出戰;讓周德威一身本事沒有用武之地,心中很是鬱悶。
此刻看到宇文成都單人單騎追了上來,不由得喜出望外,仰天大笑一聲:「哇哈哈……終於讓俺逮到立功的機會了,這漢將自投羅網,也別怪俺手下無情!」
周德威一骨碌爬起,唿哨一聲,將馬匹召喚到了跟前,提起長矛翻身上馬,拍馬直取宇文成都:「你這漢將自尋死路,俺便送你一程!」
「大言不慚,你也得有這個本事!」
宇文成都冷哼一聲,催馬向前,手中一百一十斤的鳳翅鎦金钂一招「力劈華山」,奔著周德威的頭頂惡狠狠的砸了下來。
「給我開!」
看到宇文成都的兵器有些奇怪,周德威不以為然,手中長矛凝聚了渾身力氣,一招舉火燎天,狠狠的向上招架了出去。
只聽一聲金鐵交鳴之音在半空裡響起,周德威直感到手腕一陣發麻,手中的長矛險些拿捏不住,不由得駭然變色:「你……莫非就是宇文成都?」
這段時間以來,周德威與伍雲召切磋了幾次,每次都是略輸個一招半式,因此心下對伍雲召的武藝佩服不已。
閒聊之時,伍雲召曾經向周德威提起,漢軍陣中有兩員虎將,一個是南陽黃忠;本來是荊州劉表的手下,失手被擒後歸順了東漢天子,手中一口寶刀使得爐火純青,背上一把強弓更是百步穿楊,遇上了需要加倍小心。
另外一個姓文名宇表字成都,手中一口奇形怪狀的鎦金鏜,武藝更是深不可測。自己的兄長伍天錫武藝與自己在伯仲之間,卻沒想到在沙場上被這文成都一擊斃命,這血海深仇遲早要報!
周德威對伍雲召的武藝雖然佩服不已,但覺著他說的這個伍天錫有些誇大,估計是替死去的兄長吹噓一下,也讓他面子上有些光彩。倘若這伍天錫的本事與伍雲召在伯仲之間,又豈會被人一擊斃命?倘若這伍天錫的本事與伍雲召一樣了得,而又被人一擊斃命的話,那麼這個文成都的武藝又是何等的驚世駭俗?
直到此刻,當面鑼對面鼓的撞上了宇文成都,一個回合吃了虧之後周德威才如夢初醒,這東漢朝廷果真藏龍臥虎。這一鏜的力量,何止力逾千鈞,若是在不知對方實力的情況下,一時大意枉送了性命也不是沒有可能!
「既知我名,還不快快下馬束手就擒!」
宇文成都面色如霜,手中鎦金鏜上下翻飛,猶如狂濤怒浪一般席捲周德威。
周德威催馬躲閃,勉強招架,待手腕的麻木感稍稍退去之後方才握緊了長矛向宇文成都反擊。每一矛都是奔著宇文成都的空當刺去,只要宇文成都反手招架,周德威隨即把矛抽回,卻是再也不敢和宇文成都硬拼。
正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周德威的武藝本來就遜色宇文成都許多,此刻又犯了怵,勉強的支撐了二十回合左右,便左支右絀,只剩下招架之功再無還手之力。
「只恐今日我命休矣!」
出師未捷身先死,寸功未立,就要被人斬於馬下,這讓周德威的心頭瀰漫著一股悲愴。當下將手中的長矛狠狠的揮舞了起來,與宇文成都以死相搏。
「困獸之鬥罷了,自己下馬束手就擒,饒你不死!」
宇文成都大笑一聲,手上的力氣放緩了許多,一副貓戲老鼠的表情。憋了有些日子沒打仗,今天一齣手就捉住了對方一員大將,真是個意外的收穫。
馬蹄聲得得,突然有一匹白馬自北面而來。
只見馬上一個約莫四十五六歲年紀,一身灰色長袍,頭戴幘巾,做儒士打扮的中年偏老男子策馬飛奔而來。略顯灰白的鬍鬚與長髮迎風飄揚,看起來頗有幾分仙風道骨。
「籲……」老者被兩員酣戰的大將所吸引,勒馬凝視,發出驚訝的詢問,「咦……這不是鎮遠賢侄麼?竟然會被人打得這麼狼狽?」
聽到馬蹄聲,周德威側目瞧了一眼,不由得又驚又喜,扯著嗓子大喊一聲:「三叔救我,這漢將好生厲害!」
看到周德威來了幫手,宇文成都策馬後退數丈,上下打量了周侗一眼:「我當是來的何人?原來是一個迂腐的儒士。我文成都不欺負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更不欺負老年人,你儘管走開。我不會為難與你!」
周侗聞言,手撫花白的鬍鬚仰天大笑:「哈哈……年輕人真是大言不慚,老夫縱橫四海,還從來沒有人敢說‘為難我’這三個字。童淵、王越等人見了老夫也需要客氣三分,我今天倒要看看,你這個後生是如何的為難於我?」
「你既然活得不耐煩,我當成全於你,吃我一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