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明不僅足智多謀,而且心靈手巧,幹起手工活來竟然不遜色于軍中匠人。
在諸葛亮的身體力行之下,軍中十幾名巧匠跟著他忙碌了一夜,到天亮的時候紮起了兩個「燈籠」。先用竹篦製作成了框架,頂端以最好的牛皮紙糊成蒙古包的形狀,下面綴著一個可以容納成年人的竹籃,在中間則用鐵絲固定了一個加大的青銅燈臺,裡面盛滿了用來燃燒熱量的松脂。
「來來來……都靠後讓一讓,讓俺老程看看孔明這一晚上不造娃兒,瞎鼓搗個什麼東西?」
冬雨過後氣溫更低,得到了訊息的程咬金艱難的從被窩裡爬出來直奔諸葛亮的帥帳,人還沒進帳就大呼小叫了起來。
早來了一刻的楊七郎正饒有興趣的欣賞諸葛亮的發明,看到程咬金咋咋呼呼的進了帥帳,笑道:「咬金哥來了,孔明天天夙興夜寐,哪像你這般媳婦迷?孔明昨夜一宿沒睡,造了這麼兩個燈籠,說是能飛上天,你要不要試試?」
「我操!」程咬金這流氓直接爆粗口,「吹牛吧?竟然能飛上天?俺老程雖然大字不識幾個,但也不是三歲的兒童啊!」
孔明面帶微笑:「試一試不就知道了麼!」
一行百餘人攜帶著兩個「燈籠」出了軍營,寨柵外北風凜冽,正是做實驗的好天氣,孔明非常滿意。找了一個三百餘丈的山坡,一行人棄馬步行,不大會功夫就攀爬到了山坡頂部。
「把松脂點燃,產生的熱量就會凝聚在頂部的這個傘蓋之中,隨著熱量燃燒,這個燈籠就會慢慢的升空。只要風向適合,就能吹向武陵城,到時候我軍天降奇兵,定能一舉破城!」
諸葛亮蹲在燈籠面前,點燃松脂,胸有成竹的向程咬金、楊延嗣及幾名隨行的偏將解釋,而黃月英則捏著下巴聆聽自己男人的傑作,不時的陷入沉思之中。
乾燥的松脂產生了巨大的熱量,不大會兒功夫,這個大燈籠就開始慢慢的升騰,逐漸離開了地面,引得山坡上的百餘名漢軍興致勃勃的鼓掌:「起來了,起來了,孔明先生真神人也!」
「燈籠要飛起來了,誰來試坐一下呢?」諸葛亮皺眉沉吟,抬頭的時候目光正好與程咬金碰個正著。
嚇得程咬金直搖頭,比撥浪鼓還要快:「孔明你別看我,俺老程不像你,俺還沒娶媳婦呢!老程家三代單傳,就我這一棵獨苗,你可千萬不要害哥哥我。你讓我跟著你衝鋒打仗,俺老程絕不會說半個不字,你指到哪裡我程咬金打到哪裡!但讓我飛到天上去,這比讓我生孩子還難啊!」
「知節將軍不必害怕,我幾時說過讓你乘坐?」諸葛亮啞然失笑。
程咬金這才如釋重負,拍著胸口道:「沒說讓我乘坐,幹嘛拿眼睛看我?你要嚇死我老程麼,我老程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把你兒子過繼給我們程家。」
程咬金嘴裡絮絮叨叨個不停,扭頭看了看自己的一名隨從:「你——上去,做第一個在天空中飛翔的男人,你的大名將會名垂青史!」
人皆有七情六慾,謂之喜怒哀樂懼愛惡,尤其在這還談不上科技的年代,人們的思想還是天圓地方。不僅僅是程咬金害怕,一提起要上天,絕大部分人都會害怕,上天容易下來難,萬一下不來怎麼辦?
「將軍,我也沒娶媳婦呢!」這名隨從哭喪著臉求饒。
程咬金吹鬍子瞪眼:「放你孃的屁,你兒子沒娶媳婦吧?你家兒子都能下地種田了,竟然說自己沒娶媳婦,難不成是你家隔壁老王的?早知道俺老程搬到你家隔壁住幾天啊!」
在場的所有人本來還有點緊張,生怕第一個做實驗上天的人會是自己,此刻聽了程咬金的單口相聲,忍不住都咧著嘴笑了起來,緊張的氣氛一掃而空。
「解鈴還須繫鈴人,這燈籠是亮發明的,還是讓我來試乘吧!」諸葛亮彎腰就要向燈籠裡面的竹籃裡面鑽。
「等等!」楊七郎一把抓住了諸葛亮的衣襟,「你乃三軍主將,豈可以身涉險?我們老楊家男人多得是,雖然大哥、二哥、三哥戰死,四哥、五哥不知所蹤,但我還有六哥,就算七郎今天有個意外,我們楊家也不會絕後。」
「七弟,有種!」程咬金鼻子酸酸的,向楊七郎豎起了大拇指,「你今天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爹就是你爹……不對,你就是我爹,嗨……你看我,都被感動的不會說話了,我就是你爹!」
楊七郎大怒,一拳打在程咬金的鼻子上,頓時流血:「逗逼!」
「嗨……七弟你真狠!」程咬金捂著鼻子叫屈,「哥哥不就是說錯話了麼,我想說你爹就是我爹,你至於打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