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繡還未開口,賈詡搶著道:「代縣的許多將士都是天王的忠實信徒,要想帶著他們南下投奔,必須讓他們知道天王戰死的訊息。還請宋大人、吳先生、擒虎將軍走一趟軍營,把天王戰死的訊息轉告給諸位將士,讓他們明白若不找個靠山就沒有活路了。」
「此事好辦,交給我與加亮便是。」宋江大喜過望,欣然應允。
當下張繡與賈詡前面帶路,宋江、韓擒虎三人緊隨其後,策馬揚鞭直奔軍營。張繡下令召集城中的一萬七千將士聽宋江講話。
宋江登上高臺,一臉悲傷的把冉閔戰死的訊息敘述了一遍,最後抹淚道:「諸位弟兄,守衞我們的天王已經死在了胡人的馬蹄之下,從今以後再也沒有人庇佑我們了。北方再也沒有我們的容身之地了,我們必須尋覓一條新的活路!」
聽聞冉閔戰死,代縣城內的一萬七千將士一片譁然,有人捶胸頓足,有人嚎啕大哭,有人握緊雙拳,高呼「替天王報仇!」
宋江正要丟擲前往洛陽投奔朝廷的言論,賈詡卻接過了話茬,大聲道:「宋公明大人說的有理,天王戰死,我等失去了領頭羊,再也無法抗衡兇殘的胡人,只能另尋靠山才有活路……」
「是啊,文和先生所言極是!」沒想到這麼輕鬆就勸服了張繡、賈詡,吳用心中高興,搖晃著羽扇附和,「我們必須另尋出路了。」
賈詡並不搭理吳用,繼續道:「曹公如今坐擁兗、豫、冀、並四州絕大部分土地,麾下將列千員,帶甲四十萬,實力僅次於東漢朝廷。而且曹公用人不拘一格,麾下許多將領出自寒門,我等便歸順曹公好了,相信在曹公的帶領下,我等定能替天王報仇雪恨,驅除胡虜!」
「哎……哎,文和先生、文和先生,不是說好了去投奔洛陽朝廷麼?」宋江頓時急眼,急忙伸手去拉扯賈詡。
吳用卻在心裡暗叫一聲不妙:「臥槽,被賈詡這老狐狸耍了!我看他與張繡分明早就有了投奔曹操的打算,只是不想背上叛徒的名聲,此刻卻借花獻佛。用我們的謊言來欺騙代縣的將士,把黑鍋全背在我們身上了……」
張繡之前與賈詡雖然一直在密謀歸順曹操,但害怕冉閔的威信太大,這些將士不肯跟著歸順。便通過流言蜚語的形勢放出風聲,試探將士們的看法,遲遲沒有正式宣佈投降曹操的決定。
這讓張繡一直愁眉不展,不知該如何說服代縣的將士跟著自己歸順曹操?沒想到今天宋江、吳用竟然來給自己送嫁衣,輕而易舉的就把這個難題化解了。
而且這倆傢伙還主動替自己背黑鍋,日後無論冉閔是死是活,都可以把罪名推在宋江、吳用的身上。是他們說冉閔戰死的,自己失去了主公,無奈之下才選擇投奔曹操的,這一前一後,性質可就大不相同了。
「宋公明真是及時雨也!」張繡表面上不動聲色,暗地裡卻是心花怒放,由衷的對宋江誇讚了一聲。
賈詡怒視宋江,厲聲呵斥:「誰說我們打算去投奔洛陽朝廷了?天王手下的將士大多都是黃巾出身,朝廷每欲除之而後快,你讓我們去投降西漢,豈不是打算讓我們去送死?」
「不去洛陽,我們願意跟隨曹公,只有跟著曹公才能繼續駐守邊塞,才能繼續與胡狗作戰,為天王復讎!」
一萬七千將士群情激昂,紛紛對賈詡的話表示贊成,對洛陽朝廷表現除了極大的牴觸。
吳用自知中了賈詡的圈套,急忙悄悄拽了拽宋江的衣襟:「公明兄,人各有志不可強求,既然張將軍與文和先生不打算去洛陽,咱們也莫要再勉強,就此分道揚鑣吧!咱們帶著城外的人馬繼續南下,讓張將軍與文和先生投奔曹公好了,大道朝天,各走一邊。」
「且慢!」賈詡一聲叱喝,「城外的將士都是天王的兄弟,我與張將軍豈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跟著你二人去洛陽送死?」
宋江又氣又急:「賈詡,你莫要逼人太甚,你想要幹什麼?」
賈詡嘴角微翹,大聲的朝營寨中的將士喊道:「弟兄們,咱們是朝廷眼中的叛賊啊,南下洛陽那就是羊入虎口,自尋死路。你們看看城外的將士有沒有自己的親戚、故人、同鄉,登上城頭招呼他們留下來一塊歸順曹公,莫要跟著宋江、吳用南下送死。」
宋江幾乎要吐血三升,破口大罵:「賈文和,你這個逆賊,簡直是欺人太甚!」
宋江說著話想要拉著吳用、韓擒虎離開,卻被胡車兒、童淵率兵圍住:「幾位休要走的這麼匆忙,好歹同僚一場,讓張將軍給你們設宴送行。也讓其他將士敘敘舊情,正所謂人各有志不可強求,難道幾位想強迫城外的三萬將士跟著你們南下送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