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悶熱潮溼。
帥帳之內紫眼碧髯的孫權正在與周瑜苦思對策,雖然只有十五歲,但孫權唇角的絨須已經呈現了青碧色,所以稱之為紫眼碧髯毫不為過。
「此話何意?」周瑜反問,也不知道孫權是真不解還是明知故問,「尚香小姐與劉備的婚約已經解除了。」
孫權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意思:「公瑾你的意思是送尚香去貴霜,跟那個和始皇帝同名的貴霜國大將軍聯姻?」
「對!」周瑜緩緩頷首,「聽說那嬴政膝下長子也叫扶蘇,傳言他們是秦朝後裔,為了復興大秦,所以都照著先人取名。」
孫權搖頭哂笑:「蠻夷真是弱智,把名字改成嬴政、扶蘇、李斯、王翦之流,就有那些先人的本事了?要是這樣的話我改名孫武,公瑾你改名周公旦算了!」
周瑜正色道:「那不是我們該管的事情!事實上我們現在只有依附與貴霜國的秦軍,姑且稱之為秦軍吧,才有希望在劉辯的強大攻勢之下苟延殘喘,否則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是難逃覆滅之局。誠如仲謀適才所說,我們之前與嬴政毫無瓜葛,秦軍又豈會誠心實意的幫我們?」
只是孫權與周瑜不知道的是,嬴政還是那個嬴政,李斯也是那個李斯,都是被劉辯擁有的神秘系統帶到了這個世界。嬴政的出世攜帶了李斯、王翦、蒙恬三人,因為王翦的統率與李斯的政治全都破百,所以王翦攜帶了王賁,李斯攜帶了扶蘇出世。
「到貴霜千里迢迢,異域他鄉,只怕尚香不肯去啊,能不能換一個人?」孫權在帥帳中來回踱步,提出了自己的憂慮。
周瑜搖頭:「絕對不行!咱們現在處在弱勢,名義上說是與貴霜聯姻,實則是向嬴政求救,不拿出點誠意來,又怎會讓秦軍誠心實意的救援?而且聯姻之人必須對孫家絕對忠誠,否則在貴霜日久生情,遲早變心;此外聯姻之人必須姿色非凡,讓那扶蘇無法拒絕,讓嬴政感到臉上有光,此計才能成功,否則只能是徒勞無功,甚至是弄巧成拙!」
孫權嘆息一聲,撫摸著絨須道:「那嬴政是貴霜國的大將軍,權比董卓,或許用不了幾年就會廢掉貴霜的皇帝,謀權篡位。扶蘇是他的長子,說不定將來能繼承帝位,把尚香嫁過去倒也不辱沒我們孫家,說不定比跟劉備還要好一些。只是我和尚香不太對付,這事能不能你來和她說?」
「好,我去!」周瑜略作思忖,答應一聲出了帥帳。
只留下孫權一個人在原地沉吟:「這黑鍋還是讓周瑜來背吧,我怕提出來要被母親大人責罵!」
周瑜一路大步流星,很快的來到了孫尚香住宿的營帳,知會了一聲守帳的女兵:「我有要事見一下尚香小姐,有勞知會一聲。」
「都督稍等!」
女兵飛快的進去通報,卻只見孫尚香正峨眉緊鎖,伏在桌案上繪畫,筆下一個英俊的少年劍眉英目,雄姿勃發,眉眼之間霸氣十足;孫尚香一會兒揮毫潑墨,一會兒託著香腮凝視畫像上的英俊男子,臉上不時的露出微笑,恍若少女懷春。
「小姐!」女兵咳嗽一聲。
孫尚香嚇了一跳,急忙把桌案上的畫像掩蓋了,皺眉問道:「何事?」
「周都督在帳外求見!」女兵答道。
孫尚香一臉狐疑:「嗯,深更半夜的周公瑾要見我做什麼?帶他進來!」
很快的,風流倜儻的周公瑾走進了孫尚香的帳篷,笑道:「香妹還不曾睡?」
「看你和二哥帶著十萬人馬惶惶如喪家之犬,我怎能睡得踏實?」
孫尚香的語氣有些不善,自從回到長沙之後孫尚香就一直在盡最大努力的勸孫權投降,但周瑜卻說有絕境求生之策,而且程普、黃蓋、韓當等孫權死忠也堅持死不投降,孫尚香只能無奈的跟著大軍離開長沙,南下蒼梧。
周瑜也不生氣,輕描淡寫的把責任推了出去:「這還不是拜劉辯所賜,所以尚香你這一輩子都要牢牢記住這個血海深仇!」
「大哥他臨終之前叮囑我忘記仇恨,他說與劉家之關爭霸,再無私怨!」孫尚香臉色冰冷,再次重複孫策的遺言。
周瑜笑笑;「那是伯符為了安撫你,怕你衝動之下激怒了劉辯。」
話鋒一轉:「掐指算算,伯符去世之日到現在已經兩個月了,你是否思念他?」
聽周瑜提起兄長的名字,孫尚香淚珠盈眶:「兄長他最疼愛香香了,如何不思念?」
「這支隊伍雖然是老主公組建的,但卻是在伯符手上壯大的。在伯符的心裡,最大的願望就是讓孫家稱霸一方,如此才能瞑目。」
說到這裡,語氣變得悲痛起來:「可惜周瑜無能,帶著伯符的隊伍被漢軍追的如喪家之犬,實在有負伯符所託。如今有個讓孫家絕境求生,力挽狂瀾的機會,不知道尚香小姐你是否願意幫助伯符完成遺願?」
「什麼機會?」孫尚香警惕的問。
周瑜也不隱藏直接道明目的:「我軍如今勢窮力孤,只有藉助貴霜秦軍的力量才能絕處逢生。而孫家與嬴政非親非故,又怎肯真心實意的幫助孫家渡過難關?尚香小姐與劉備的婚約已經解除,故此我與仲謀商量了一番,打算送香妹去貴霜與嬴政聯姻,嫁給他的長子扶蘇,我想尚香小姐你一定不會拒絕的是吧?」
為了蠱惑孫尚香,周瑜把孫策抬了出來:「為了伯符的遺願,我知道尚香妹妹你一定不會拒絕的是麼?」
聽了周瑜的話,孫尚香又怒又惱,耐著性子問道:「二哥怎麼說?」
「仲謀自然贊成,他說會送香妹一筆豐厚的嫁妝。」周瑜一臉誠摯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