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再次把頭搖的像撥浪鼓,娓娓分析:「若主公再不表態,天下諸侯都將會以為你是劉辯的忠實擁躉,到時候不僅西漢會仇視我們,而且匈奴、鮮卑、李唐等藩幫也會把我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從而把矛頭對準主公,因為柿子總是先揀軟的捏!」
「那樣的話我們反而會成為劉辯的屏障,成為東漢的前沿重鎮,替他遮風擋雨,讓劉辯坐收漁翁之利,毫無後顧之憂的去攻打西漢。若西漢被滅了,我軍也是唇亡齒寒,遲早覆亡。」
「而主公現在與劉辯這麼一鬧,至少西漢與李唐都會明白主公並非一心一意的為劉辯賣命,這樣的話主公就不用再擔心李唐與西漢了,這兩方勢力是絕對不會向主公發難的。他們不僅不會朝主公發難,而且還會出兵呼應主公,對於西漢與李唐來說,主公的存亡同樣讓他們唇亡齒寒!」
曹操頷首贊成郭嘉的分析:「奉孝此言正合我意,生逢亂世,天下諸侯就算沒有問鼎之心,亦有五霸之意!眾將士為我曹孟德賣命,也是圖個榮華富貴,庇廕子孫,甚至求個出將入相,開國封侯。操擔心一直對劉辯唯唯諾諾會寒了眾將士之心,人心離散,這才留下甄宓試探劉辯的反應,讓眾將士明白我曹孟德並非劉辯的家奴。只是沒想到劉辯技高一籌,竟然派出了錦衣衞劫走甄家不說,還葬送了子桓的性命,真是始料未及啊!」
郭嘉最後做出總結:「對於主公來說,現在最好的策略就是繼續維持中立局面,表面上臣服於劉辯,暗地裡結好劉協,趁著東西兩漢廝殺的難解難分之際,調重兵北上快速擊破匈奴,將匈奴偽朝廷遠遠的驅逐到大漠,免除後顧之憂。這樣就可以全據北方,休養生息一年兩載,等東西兩漢殺的兩敗俱傷之際,再乘虛而入,坐收漁翁之利。」
曹操吸一口冷氣,字字千鈞的道:「既然如此,看來操只能嚥下喪子之痛,繼續向劉辯俯首稱臣了。也罷,大丈夫能屈能伸,君子報仇十年未晚,天下人要恥笑我曹操懦弱就讓他們恥笑去吧!」
「呵呵……曹公與奉孝也太悲觀了!」
一直未開口說話的賈詡忽然發出一聲詭笑,嚇了郭嘉一跳,又劇烈的咳嗽起來,「咳咳……咳咳……文和你這是撞鬼了麼?笑的如此詭異?」
曹操大喜,伸手抓住賈詡的胳膊:「文和最擅長奇謀,幾年之前幫助董卓瓦解我們關東聯盟,將董賊拯救出水火之中,就是靠你的‘封王裂國’之策,莫非你這次又有奇謀助操從這泥潭中爬出來,而又不丟盡顏面?」
賈詡拱手道:「曹公不計前嫌,詡慚愧不已!我這計策其實也不深奧,就是以退為進,以攻為守,變主動為被動!」
「怎麼個以退為進,以攻為守?」曹操與郭嘉同時望向賈詡,等著他分析。
賈詡輕撫山羊鬍:「其實我軍現在與東漢是麻桿打狼兩頭怕,曹公處境不利,但劉辯又何嘗不是?李唐大軍步步為營,李牧平了烏桓之後,明年的唐軍將會蜂擁而至,增加到二三十萬之眾,李靖軍團必將迎來一場惡戰。」
「西漢與劉裕、趙匡胤結為聯盟,志在攻掠宛城,岳飛軍團亦是被死死纏住,分兵不得;徐晃、吳起的南方軍團與貴霜軍相互對峙,三年兩載無法退回。若曹公拼了背後挨一刀,將四十萬大軍全部渡過黃河,直搗金陵,劉辯根本抽不出足夠的兵力來抵禦,要麼全線崩潰,要麼丟車保帥,捨棄三大軍團控制下的其中之一大片疆域,退守江東,東漢喪失三分之一的土地,優勢蕩然無存!」
曹操撫須沉吟,片刻道:「賈文和這一招夠毒,夠狠!若曹這樣做,劉辯不死也要廢半條命,但最終的結果卻只能便宜了匈奴人,被他們竊據我河北大片土地,黎民遭殃。還是那句話,我們漢人之爭是兄弟之爭,與異族之爭那是仇人之爭,損兄弟肥仇人的事情,我曹孟德不幹!」
「呵呵……」賈詡撫須微笑,拱手道,「詡亦知道曹公赤膽之心,故此相試也!以攻為守,以退為進,還可以虛張聲勢。曹公放出風聲,調集大軍準備截斷李靖退路,命曹仁、夏侯淵各路準備糧食,並派使者聯絡西漢,約定明年開春同時夾攻劉辯,則劉辯必然如坐針氈,會主動派人向曹公求和。到時候主公便可反客為主,向劉辯提各種條件,保住顏面,獲得利益。若劉辯不依,我軍可發十五萬大軍截斷李靖的糧草補給路線,待李靖大軍覆滅,我軍便乘勢直搗青州,擴大地盤!」
「看來這是最好的辦法了!」
比起賈詡說的不惜一切代價直搗金陵,拿著截斷李靖退路來威脅劉辯求和,已經讓曹操可以兼顧顏面與利益,曹操撫須稱讚,決定按照賈詡的建議行事。
而且這樣不會讓李唐與匈奴從自己身上佔到太多便宜,最多也就是把李靖、衞青的十六萬人馬全部葬送在北方。若真是這樣,那隻能怪劉辯不知道顧全大局,自己問心無愧。面對著強大的東漢,曹操只能改變初衷,否則最後自己的妻兒就是袁紹妻兒的下場。
曹操還記得去年自己在袁紹的墳前說了一句:「本初,你九泉之下瞑目吧,汝妻吾養之!」
之後曹操收了袁紹之妻劉氏為妾,並把袁熙、袁尚改名為曹熙、曹尚,目前正在陳留曹仁麾下效力。曹操可不願意有一天自己的妻兒也會面臨這樣的下場,所以曹操覺著自己應該慢慢的放棄一些原則。
「寧可我負天下人,天下人不可負我!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若劉辯小兒你與我比試狠毒,那就放馬過來吧!」曹操眉頭蹙起,目露兇光,在心裡暗自發出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