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權端著酒壺,不動聲色的給周德威斟滿酒杯,最後來到了伍雲召面前。
伍雲召之所以為孫家效力,只因為植入的身份是孫權舊部武將之子,但在孫權看來,伍雲召這些年跟著周瑜南征北戰,對周瑜的感情似乎更勝自己一籌。為了避免後患,孫權決定斬草除根,把伍雲召一塊除掉,寧可錯殺一個,絕不能養虎遺患。做男人就得心狠手辣!
伍雲召急忙拒絕:「主公,召就免了吧?」
孫權正色道:「哎……這怎麼能行?如今我軍中的大將就以你與德威將軍為頂樑柱,我怎能厚此薄彼?」
伍雲召推辭不過,只好把酒杯放下,任由孫權給自己斟滿,最後作揖拜謝:「多謝主公賜酒,召願為主公馬革裹屍,萬死不辭!」
給在座的四個人相繼斟滿了酒杯,孫權最後才端著酒壺返回了自己的座位,在背身的時候悄悄轉動酒壺的機關,把沒有毒藥的一半轉了過來,將自己的酒杯中倒滿了清澈的白酒。
「諸位,權在這裡先乾為敬,感謝諸位將軍對孫權的輔佐與提攜!」
孫權端起酒杯,揚起頭顱,一飲而盡。最後掃視了眾人一眼,伸手示意眾人乾杯:「公瑾,諸位將軍,請乾了這杯酒!」
周瑜及周侗等人一塊舉起酒杯,由周瑜致辭道:「難得仲謀日漸成熟,瑜深感欣慰!想必老主公與伯符在九泉之下也會含笑九泉,只要主公你能夠奮發圖強,我軍聯合蒙恬將軍,早晚會大敗漢軍,繼而乘勝追襲,收復荊南。到時候聯合西漢,成犄角之勢,東西夾攻,何愁霸業不成!」
「願誓死為主公效力,馬革裹屍,萬死不辭!」周德威與伍雲召一起舉起酒杯,齊齊道一聲。
「公瑾將軍,蒙恬大將軍有緊急要事召見你!」
就在周瑜準備舉杯之時,營帳外面忽然傳來蒙恬親兵的聲音,在帳前拱手道:「蒙恬將軍說有十萬火急的軍情,一刻也容不得耽擱,請公瑾將軍馬上趕往帥帳!」
周瑜搖搖頭,向孫權致歉道:「實在不湊巧,聽說蒙恬最厭惡部將帶著酒味參見軍議,這杯酒暫時寄下,我去去就回!」
話音未落,周瑜已經出了帥帳,吩咐手下給自己備馬,快馬加鞭直奔蒙恬的中軍帥帳而去。
周瑜放下了酒杯,無疑駁了孫權的面子,周侗等人看到孫權的臉色明顯變得異常難看。
「呵呵……仲謀也不必生氣,公瑾也不想因私廢公,孫氏日後若想崛起,尚需要依靠藉助貴霜軍的實力,所以絕不能得罪了蒙恬。」
年長的周侗替周瑜辯解了幾句,舉起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朝周德威與伍雲召招呼道:「來……我等共同乾了這杯酒,感謝仲謀的招待!」
「乾了這杯!」
周德威與伍雲召並不多疑,紛紛舉起手裡的酒杯,揚起頭顱,一飲而盡。
「呵呵……好酒啊,好酒!」周德威下肚之後,讚不絕口。
這一刻孫權臉色青一塊紅一塊,木然的坐著桌案後面,雙手握緊了衣襟,汗水溼透了手掌。
周侗等三人各自夾了一口菜,壓了壓剛剛入腹一片火辣的烈酒,齊齊道一聲:「這酒好大的勁!」
看到孫權的臉色青紅皂白的不是個模樣,周德威還為孫權還在生周瑜的氣,當即拎起桌案旁邊的酒罈子,走到了孫權的面前,哈哈大笑道:「哈哈……主公還在生公瑾的氣麼?他也是身不由己,讓末將給你斟滿酒杯賠罪!」
周德威說著話,拎起酒罈給孫權把酒杯倒滿,只是隨著清澈的白酒流入酒杯,周德威直感到五內如焚,五臟六腑絞痛不已,咽喉堵塞,呼吸困難,眼見得就要喘不上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