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羅成派人通知守衞北門和西門的公孫範、公孫續叔侄二人,從各個城牆撤下一半兵力下城吃飯睡覺,留下一半人繼續守城,直到公孫瓚、冉閔率領的兵馬登上城頭來接替之後,再下去休息。
年輕的公孫續已經很久沒有夜戰了,這一夜熬的雙眼通紅,呵欠連天,當下大手一揮召喚麾下的將士們道:「我就說了嘛,唐軍今夜肯定不會攻城,留一萬人馬守城即可,其他人在城牆下面休息。羅成非說敵軍大舉壓境,不可輕敵,結果被人戲弄了一夜。走了,下城牆睡覺去了!」
在公孫範、公孫續叔侄的引領下,每個城頭上的守軍撤下了一半,在炊事營周圍三五一堆,七八成群,喝著稀粥就著乾糧、鹹菜草草填飽肚子,然後鑽進營房一頭栽倒在床上,用被子矇頭大睡,片刻功夫鼾聲大作,此起彼伏。
「命令王伯當的弓弩營休息,留下兩萬人馬在寨柵前待命,李嗣業率領其餘的七萬人馬向薊縣發起猛攻!」得知薊縣城牆上人聲嘈雜,腳步匆匆,李績就知道機會來了,當機立斷的下令向薊縣發起猛攻。
唐軍昨夜早早入睡,四更起床穿戴甲冑,吃飯排洩,五更之後便悄悄集結在各個寨柵門前,隨著李績一聲令下,七萬將士人緘口馬摘鈴,悄無聲息的掩殺向薊縣。
拂曉之際,天色將亮未亮,正是十二個時辰中最黑暗的一刻,而且秋天霧濃,直到七萬唐軍逼近護城河兩百丈的時候,城頭上的公孫軍才發現了偷襲的唐軍,急忙吹響號角,擂響戰鼓,召喚城下的將士登上城頭協助防守。
「殺啊!」
李嗣業手中青銅朴刀一揮,引領著三千陌刀兵當先衝鋒,把雲梯橫架在三丈多的護城河上,當做橋樑搭在城牆上,頭頂扛著盾牌,向薊縣城頭髮起了猛攻。
一時之間,薊縣城下殺聲震天,箭雨紛飛,滾石如同冰雹一樣噼裡啪啦的砸了下來。
趁著城頭上的守軍稀疏之際,七萬唐軍一陣猛攻,將數百條雲梯搭在城牆上,頂著盾牌,由先登死士負責衝鋒,數萬弓兵在城下仰射,給攀登的勇士減輕壓力。
「殺啊!」
李嗣業手下的陌刀兵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戰鬥力強悍,趁著守軍人少之際,一名校尉手提大斧當先登上了城牆,身後十餘名陌刀兵魚貫而上。
一時間,城高牆厚的薊縣竟然岌岌可危。
「冉閔在此!」
關鍵時刻,冉閔率領一支援軍殺到,手中一丈七的龍虎雙刃矛揮舞的如同潑天巨浪,將剛剛登上城頭的唐軍驅逐了下去,噼裡啪啦的猶如餃子下鍋。
「殺啊,殺唐寇!」
正在吃早飯的公孫瓚也被突然爆發出來的廝殺聲震驚,知道唐軍這波進攻投入了大量兵力,絕不是試探性的進攻,當下心急火燎的提了一雙青銅鞭,率領著萬餘名精兵登上城頭,協助羅成抵禦唐軍的進攻。
幸虧冉閔與公孫瓚率領援兵來得及時,才協助羅成頂住了唐軍的這波偷襲,雙方從清晨一直酣戰到中午,薊縣城下屍積如山,血流成溝,染紅了城牆腳下的護城河。
李績粗略估計,這一上午的猛攻,唐軍至少填上了五六千性命,而城頭上的守軍憑藉著薊縣城牆的雄偉,以及充足的箭支,傷亡率大約在一千五百左右,雙方的傷亡比大概在三比一左右。
「都督,該本王出馬了吧?」
李元霸手提擂鼓甕金錘,騎著高大矯健的千里一盞燈,看著唐軍的雲梯不停的被守軍掀翻,看著一個個即將登上城牆的唐軍被砍死墜落,恨得咬牙切齒,耐不住性就想衝出去攻城。
「再等等!」李績卻是泰然自若,八風不動,「王爺莫急,一切聽我的安排,我讓你攻城的時候再出馬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