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微笑著附和道:「君侯千里走單騎,過五關斬六將,威震華夏,世人誰敢小覷君侯?但打仗這種事麼,不能逞英雄,必須審時度勢,不計較一城一地的得失,該退則退,能贏得最後的勝利才是王道!」
「陳侍郎,也許你的建議是對的,但關某作為一個武將,卻不允許自己一再退縮,不戰而逃!哪怕兵力懸殊,即便明知不可為也要全力而為,馬革裹屍未嘗不是一種榮耀!」關羽正襟危坐,一臉的視死如歸。
陳平苦勸:「哎……君侯此言差矣,這不叫不戰而逃,這叫以退為進,這是一種高明的策略。用不了三五天,霍去疾將軍的援軍就可以抵達襄陽了,到時捲土重來,收復失地便是。」
關羽卻是心如鋼鐵:「有時候軍人不需要策略,要拿出視死如歸的勇氣保家衞國,軍人可以打敗仗,可以戰死,但絕不能缺了這種勇氣!先前關某採用你的策略,放棄了房陵等七座縣城,使得西漢軍長驅直入;若再次退縮排襄陽,周圍十餘座縣城便拱手讓給了叛軍,而我關某卻不敢拼死一戰,這讓百姓怎麼看我?將士們怎麼看我?陛下與滿朝文武怎麼看我?」
頓了一頓,字字千鈞的道:「在陳侍郎你的眼裡,關某是以退為進,但也許在別人的眼裡,我關雲長便是貪生怕死,未戰先怯!我手中的青龍偃月刀已經不允許我再退縮,哪怕這場戰役明知會輸,我關雲長也要奮力一戰,若有人會倒下,就用我關羽的鮮血染紅襄陽的大地吧!」
受到關羽的感染,在張遼、嶽勝的引領下,眾將再次拱手宣誓:「請君侯下令,我等願隨君侯死戰,寧可戰死也絕不能被嚇死!」
看到眾將群情激昂,陳平知道力勸已經不行,便改弦易轍:「君侯,諸位將軍請聽我一言,如果這一仗當真要打,那咱們就避實就虛,集中力量打最弱的一路吧!」
「嗯……陳侍郎這句話倒是在理,二十萬敵軍來勢洶洶,要想全部擋住,怕是不可能。那麼我軍便集中力量,反擊最弱的那一支人馬。」關羽手撫美髯,同意了陳平的建議。
敵軍兵分三路而來,除了中路朱元璋的十萬人馬明顯強大之外,左翼的魏文通與右翼的呂布各自率領五萬人馬,實力在伯仲之間,很難分清誰強誰弱。
「呂布乃是虎狼之將,天下罕逢對手,依我之見,不如移動到筑陽方向,正面阻擊魏文通這支人馬?」張遼不太願意與呂布正面對決,因此提議正面阻擋魏文通。
而陳平卻提出了截然相反的建議:「如果君侯與諸位將軍非要打一場戰役的話,我認為還是阻擋右路的呂布更好一些。雖然呂布有萬夫難當之勇,的確比魏文通難對付一些,但如果被呂布拿下了宜城、編縣,就會威脅到江陵。兩相比較之下,還是阻擋呂布更有價值一些!」
「那就向南移動,據守宜城、編縣,阻擊呂布!」聽完陳平的分析,關羽毫不猶豫的做了決定。
商議完畢,留下陳平、傅肜率領三千人馬打著自己的旗號,繼續固守大營,吸引朱元璋主力大軍到來。待敵人靠近營寨之時便全軍棄守,同時派人把所有的糧草輜重全部運輸進襄陽城,只留下一座空寨柵給朱元璋。
「留給敵軍一些糧食也無妨!」陳平露出一個詭譎的笑容,「我馬上派人到襄陽的藥鋪裡去採購一些耗子藥之類的藥粉,給敵軍新增一些佐料,也算咱們盡了地主之誼了!」
關羽搖頭苦笑:「哈哈……陳侍郎用兵果真不按常理出牌,只是這樣做有些欠缺磊落啊!」
「嘿嘿……打仗可不是請客吃飯,更不是結兒女親家,只要能夠獲勝,就要無所不用其極。當然,朱元璋用兵多年,怕是不會輕易的著了咱們的道,繳獲的糧食肯定會檢驗一番,但那些嘴饞沒填飽肚子計程車兵怕是就不會懂那麼多規矩了,能毒死一個算一個。」陳平雲淡風輕地說道,笑容中透著幾分邪氣。
「出兵!」
計議停當,關羽提刀上馬,兵分三路向宜城方向進軍,關羽親自率關鈴、關平居中,嶽勝則與張遼各率一萬人馬分居左右,抄小道趕往宜城,準備在路上伏擊呂布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