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鎧甲保護,但這一擊何止千鈞,登時讓呂布的肩膀發出骨骼斷裂的聲音,五臟六腑遭受重創,一口鮮血噴射而出,整個身體再也沒了力量,猶如斷了根的大樹一樣轟然墜地。
「啊……溫候落馬了?」
這一刻,城牆上下還在堅持的近兩萬名呂布軍士卒幾乎異口同聲的發出相同的驚呼,一臉的難以置信,一臉的悲哀。「人中呂布,馬中赤兔」,這一刻,神話結束了!
「唔……」
呂布大口的吐出鮮血,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四肢卻是用不上一點力量。這讓呂布感到悲哀,從來都不曾想到過,力比霸王的九原虓虎有一天會連爬起來的力量都失去了。
宇文成都大口的喘著粗氣,雙手的虎口已經被震裂,十指腫脹,若是再繼續廝殺下去,恐怕倒下的就是自己了。
但宇文成都也知道,無論如何自己都沒有倒下,所以必須享受勝利者的榮耀,拼盡最後的力氣堅持下去。
手中鳳翅鎦金钂朝呂布一指:「呂奉先,你還有何話可說?」
「唔……」
呂布的五臟六腑已經被這千鈞重擊震的四分五裂,但他卻依舊渴望活下去,一邊吐血一邊向不遠處的劉辯哀求:「我……投降……我還能戰!」
馬蹄聲起,一將疾馳而來,來的卻是張遼。
翻身下馬來到呂布身邊,朝劉辯稽首頓拜:「陛下,遼願將一世軍功與俸祿拿來換溫候一命,懇求陛下寬恕溫候之罪!」
若是換了別人,劉辯也就饒過了,但唯有呂布不能,悄悄側目向薛仁貴示意。
到底是姐夫小舅子,薛仁貴以最快的從背上摘下萬里起雲煙,挽弓搭箭,一氣呵成。
弓弦響動,所有人還沒看清楚,一支羽箭已經射透了呂布的鎧甲,刺穿了呂布的心臟,把他釘在了江陵的青石街巷上。
呂布還在掙扎的四肢愈來愈無力,龐大的身軀在地上蜷縮抽搐,一雙深邃的瞳孔在慢慢擴散,呼吸越來越沉重。這一刻,呂布總算品嚐到了死亡的滋味!
「其實……可以……不必射這一箭的!」
呂布拼盡最後的力氣,含著血漬呢喃道,眼簾慢慢的闔上,四肢再也不動一動。三國第一猛將就此落下帷幕,英雄末路,與普通人也沒什麼不同。
「溫候!」
張遼欲哭無淚,拜倒在呂布的遺體前面。
薛仁貴面色如霜,高舉弓箭道:「叛國逆賊,反覆小人,死有餘辜!張文遠休要動惻隱之心,免得被他人拿來做文章,影響了自己的仕途!」
眼看著三國第一猛將死在自己眼前,劉辯心中突然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惆悵。並沒有因為獲得獎勵而高興,而是勝利之後的失落,就連呂布這麼強大的對手都會橫屍沙場,天知道何時躺在地下的又會是宇文成都或者李存孝,甚至是自己?
張遼跪在地上垂淚道:「遼亦知道溫候反覆無常,追隨董卓是叛逆之罪!但溫候待遼不薄,眼見溫候死在眼前,豈能無動於衷?」
薛仁貴策馬向前,叱喝道:「張遼,你為呂布效力已經是過去的事情,現在你已經是大漢的將領,若是再為了一個逆賊傷懷,休怪本將軍法處置!獵犬終須山上喪,將軍難免陣前亡,你只看到了呂布今日伏誅,可曾看到死在他戟下的田真、嶽勝、花雲等諸位將軍?」
「父親!」
隨著一聲悲呼,苦苦哀求的呂玲綺被關鈴手下計程車卒押解著前來勸呂布歸降,剛剛來到沙場中央,卻發現蓋世無雙的父親已經橫屍馬前,不由得悲呼一聲,撲上前去,哭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