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馬賊出身的甘寧,宇文成都也瞭解他的品性,連堂堂賢妃穆桂英的主意都敢打,做出再怎麼不拘一格的事情也不足為奇。
「看來是我多心了!」宇文成都搖頭苦笑一聲,在迴廊下面坐了,等著甘寧與大姐甄姜從巫山雲遊歸來。
看起來秦瓊與二姐甄脫情投意合,這甘寧的脾氣也與大姐甄姜非常般配,這麼說來的話結果也不算太壞。上錯了花轎並不一定會嫁錯郎君,說不定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甄姜聽出了門外的聲音是妹夫文成都,當下渾身不自在,央求道:「夫君,聽聲音好像是四妹夫,別鬧了好麼?晚上再讓妾身侍候你?」
「文成都這傢伙不在家陪媳婦,大清早跑到咱家來做什麼?」甘寧也聽出了來的是宇文成都的聲音,只能偃旗息鼓,改夜再戰。
「四妹與成都相處日久,也就不貪一時之歡。我這個做大姐的到現在還沒起床,倒是被外人見笑了!」剛剛穿上大紅霓裳,對著銅鏡梳頭的甄姜一臉不好意思地說道。
「大姐?」甘寧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娘子真是風趣,莫非故意試探我?我甘寧雖然出身草莽,卻也不敢打大姨姐的主意啊!」
「啪」的一聲,碧玉簪落地的聲音,甄姜一臉驚訝:「你、你剛才說你是誰?」
甘寧把新郎裝丟在一旁,換了一身淡青色勁裝:「娘子怎的如此奇怪?雖然你我從沒謀面,但夫君錦帆賊甘興霸的名字你應該記得吧?夫君我這段時間可是一直把你的名字甄脫銘記在心哪!」
「壞了、壞了……錯了!」甄姜畢竟是大姐,比甄脫冷靜不少,只是嘴裡唸叨一聲,並沒有手足無措。
甘寧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湊過來幫媳婦梳頭:「讓夫君幫你梳理青絲,娘子說什麼壞了?」
甄姜並未搭話,披散著一頭秀髮,轉身凝視甘寧道:「夫君,你喜歡我麼?」
甘寧笑笑:「夫君我喜歡的緊呢!我甘寧一生放蕩不羈,遇見的女人也不在少數,但讓我動心的只有娘子你。」
「不管我是誰,我叫什麼名字,都會喜歡我,對麼?」甄姜用含情脈脈的眼神盯著甘寧,問道。
甘寧拍著胸膛道:「大丈夫做了事情就必須擔當,更何況這是天子賜婚,你是我甘興霸明媒正娶回來的妻子,自然必須照顧你一生。」
「那就好!」甄姜如釋重負,「我剛剛才知道,我和二妹走錯洞房了,我是大姐甄姜。」
甘寧先是笑笑,然後大笑:「哈哈……哈哈……娘子,莫不是在和我開玩笑?」
甄姜一臉嚴肅:「這種事情豈能開玩笑?」
接著嘆息一聲:「唉……這事弄得,三個府邸挨著這麼近,怎麼就走錯洞房了呢?但既然木已成舟,也只能將錯就錯,夫君不會反悔休了妾身吧?」
甘寧撫須思忖片刻,突然大笑道:「我甘興霸豈是那種迂腐之人?這一夜我與娘子情投意合,豈會始亂終棄!我高興還來不及呢,為何反悔?」
甄姜這才轉憂為喜,嚶嚀一聲投進丈夫的懷抱:「我就知道夫君是真豪傑,不會拘泥於小節!這樣的話,也不會害了二妹,只希望他與秦將軍能夠相處融洽,否則我這個做姐姐的此生難安。」
頓了一頓,又問:「夫君的新娘換了人,為何反而高興呢?」
甘寧一本正經的道:「其一,我與娘子情投意合,這就叫做入錯洞房嫁對郎!其二,秦叔寶必須喊我姐夫了,以後家筵我必須坐在上面,他來給我敬酒,豈不快哉?這個第三嘛,嘿嘿……娘子在床上的風情真是迷人,水多活……」
「嗯……不許亂說!」甄姜羞臊不已,粉拳擂在甘寧身上,「我本來是要做你大姨姐的,不許欺負我!」
宇文成都在外面百無聊賴,聽著婚房裡沒了呻|吟之聲,卻又響起了夫妻之間打情罵俏的聲音,不由得再次搖頭:「真行啊,這夫妻倆看起來比秦瓊和甄二姐還要黏糊,難道紅線應該這樣系才對?看來還真得感謝抬轎的轎伕呢!」
一炷香的功夫,梳洗完畢,穿戴整齊的甘寧才與大姐甄姜一塊走出了洞房。
宇文成都面無表情的上前一步,拱手道:「甘將軍?」
甘寧揹負雙手,中氣十足的道:「喊大姐夫!」
「呃……你們知道了?」宇文成都一愕。
甘寧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多大點事情啊,不就是走錯洞房了麼!既然木已成舟,那就順水推舟好了,我做大,秦叔寶做小。走,去他家看看,讓他把我昨天喊得姐夫全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