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恭雖然看似魯莽,但其實粗中有細。
傍晚時分距離濡須口大營還有三四里路程,看到前方靜悄悄一片,這一路上連個巡邏計程車兵都沒發現,心中大感異常。
「嘶……這情形有些不太對勁,莫不是蔡瑁、黃祖得到了風聲?」尉遲恭翻身下馬,招呼一行百餘名隨從到樹林中隱蔽,派了幾名精幹的錦衣衞悄悄摸到濡須口大營刺探。
一頓飯的功夫之後,錦衣衞慌慌張張的回來稟報:「敬德將軍不好了,大事不好,整個大營中的將士正聚集在一起聽蔡瑁訓話,營門前堆積了小山一般的屍體,蔡、黃二人似乎反了!」
「到底來遲了一步啊!」尉遲恭聞言勃然大怒,心中的怒火「噌」的一下子燒了上來,摘了雙鞭就要衝進大營去拼命,「看我去把這兩個逆賊的頭顱打爆!」
眾隨從慌忙攔住:「將軍暫息雷霆之怒,軍營中被殺了這麼多人,而且這支隊伍的班底以荊楚舊部組成,估計蔡、黃二人已經完全控制局勢。將軍雖然驍勇過人,但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咱們還是先回金陵稟報,再做決斷吧!」
尉遲恭別無他法,也只能破口大罵幾句,帶著隨從折返回金陵,再做計較。
是夜,蔡瑁縱兵劫掠濡須口附近的縣城,連破襄安、臨湖兩縣,強擄精壯五千人從軍,又徵調老弱婦孺一萬五千人來到濡須口附近修建工事,擺出了防禦長江南岸征討的架勢。
而黃祖則帶了五百精騎,連夜快馬加鞭,順著驛道趕往長江上游相隔五百里的江夏,準備依靠黃氏宗族的力量拿下江夏,與濡須口東西呼應,控制長江中游這段水域。
夜色深沉,乾陽宮內卻燈火輝煌。
何太后在十幾名宮女、太監眾星捧月般的簇擁下來到了上官婉兒的宮苑,屏退左右,附在挺著大肚子的兒媳婦耳邊道:「哀家已經物色好了嬰兒,也給你找好了穩婆,三天之後你便詐生就是了。有哀家給你做主,保證天衣無縫!」
上官婉兒雖然憂心忡忡,但也不敢悖逆何太后的意思,如果失去了這個後臺的支援,自己在乾陽宮中將會更加舉步維艱。
「婉兒謹遵母后懿旨!」上官婉兒肅身答應,「只是覺得這樣做愧對陛下!」
何太后伸手扶了下頭頂的髮髻,字字千鈞的道:「女人不狠,地位不穩!更何況這爾虞我詐的後宮,當年哀家能夠母儀天下,可是費了不少心機。更何況婉兒你現在面對的競爭對手簡直是如狼似虎,若不出奇招,何以制勝?」
次日清晨,早朝剛剛開始,尉遲恭便快馬返回了金陵,大步流星的來到了太極殿,氣喘吁吁的把蔡瑁、黃祖殘殺士兵,倒戈降魏的事情報告了一番。滿堂文武聽完之後不由得一片譁然。
「把蔡氏全族推到菜市口斬首示眾!」濡須口挨著魯肅的家鄉不遠,得知訊息後不由得驚怒交加,當先提議把蔡夫人及劉琮等人斬首示眾,震懾叛軍。
劉伯溫卻搖頭否決:「若是大開殺戒定然會逼的這些叛軍更加死心塌地的為曹魏效力,而是應該以懷柔政策感化叛軍之心,讓他們看到朝廷並不會因為他們被裹挾著做了叛軍而濫殺他們的親眷,讓他們思念朝廷的恩德,亂其軍心。」
眾人盡皆稱善,當下由刑部執行刑罰,只將蔡夫人、劉琮等主犯十餘人斬首於菜市場,懸首城門,以儆效尤。
蔡瑁手中只有一萬五千左右的兵馬,短時間內無力威脅金陵。但作為前沿重鎮,一旦曹操突破了壽春、合肥兩道防線,便可以直逼濡須口,威脅金陵。所以必須在曹魏大軍突破壽春、合肥之後出兵討伐。
「留下敬德將軍拱衞金陵,珙願提兩萬五千人馬渡過長江前往濡須口討伐蔡、黃二賊,梟其首級而還!」孟珙大步出列,主動請戰。
尉遲恭搶著道:「哎……璞玉將軍乃是防禦金陵的主將,大漢的國都還要靠你來拱衞,還是讓俺尉遲恭提兵去討伐蔡、黃二賊吧!」
一直坐在上面的太子劉齊一臉的波瀾不驚,對於目前的局勢也沒有太大的壓力,畢竟還只是個十歲的孩子。
咳嗽一聲道:「父皇臨走時曾經留給我一個錦盒,說是裡面有錦囊妙計,現在是否是時候拿出來看看了?」
不等眾文武答話,劉齊吩咐鄭和道:「三寶公公,麻煩你去我的房間把父皇留下的錦盒拿來!」
「奴婢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