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襤褸,滿面塵土汙垢的趙普翻身下馬,在幾名衞兵的攙扶下踉踉蹌蹌的向前,只見遍地都是森森白骨,上哪裡去分辨誰是趙匡胤誰是常遇春?
「主公!」
望著遍地白骨,趙普一陣心酸,跪倒在地,悲呼一聲。
巨毋霸搖頭嘆息一聲,伸手拍了拍趙普的肩膀:「唉……人死不能復生,則平先生請節哀順變!」
阮翁仲對趙匡胤的感情比較淡薄,更多的是彼此合作的關係,此刻只是靜靜佇立,雙臂抱在胸前一言不發。高大的身體在夜色中被西風吹得衣襟獵獵作響,猶如來自地獄中的羅剎一般。
畢竟是智力高達97的頂級謀士,是發自真心也罷,做做樣子也好,趙普哭嚎了幾聲也就作罷,在衞兵的攙扶下緩緩起身,搖頭嘆息一聲:「唉……當初我苦心孤詣策劃了黃袍加身的計劃,本想讓常遇春輔佐主公建一番事業,卻沒想到到頭來自相殘殺。我只猜到了開始,卻沒有猜到結局,世事當真無常啊!」
「大人,主公已死,我們又該何去何從?」一名校尉拱手追問,「漢軍隨時都有可能追來,此地不宜久留!」
趙普緩緩點頭,掃了巨毋霸和阮翁仲一眼:「這位兄弟所言極是,我們須當馬上離開此地,將來該去哪裡,諸位可有主意?」
巨毋霸捏著下巴,甕聲甕氣的道:「我聽則平先生的,你說去哪裡我便跟著你去哪裡!」
「我無所謂!」阮翁仲雙臂抱在胸前,嘎聲說道,「只要能和東漢作戰,替大秦皇帝報仇,我阮翁仲就跟著先生幹!」
趙普撫須道:「這些將士說了,主公是因為打算去投奔曹魏,而常遇春想要效力西漢,因此發生了矛盾,新仇舊恨交織在一起,方才禍起蕭牆。但西漢目前已經搖搖欲墜,朝不保夕,咱們去洛陽投奔怕是沒有幾天支撐,相較之下還是去投奔坐擁五十萬大軍,麾下百姓千萬的大魏皇帝更有前程。」
巨毋霸和阮翁仲一起抱拳:「一切聽從先生吩咐!」
「弄些柴草來把這些白骨都焚燒了,就當送主公上路。完事之後咱們一路向東,穿長安,過函谷關,經洛陽,出虎牢關,先去許昌見曹仁,再去淮南投奔曹操。」趙普拍了拍兩大巨人的背部,做了最後的決定。
一百餘人一起動手,砍伐了一些枯枝柴草回來,把殘骸集中了一下,然後點起了熊熊大火。齊刷刷的跪地拜了幾拜,一起翻身上馬,向東絕塵而去。
齊國遠馱著趙匡胤,引領著將近三百匹戰馬,在黑夜中向西平治了五六十里路程,遠遠看見一支萬餘人的隊伍舉著火把,吶喊著向西進軍。
藉著火光,齊國遠能夠看清這支兵馬打著徐、程的旗號,猜測十有八九是徐晃、程咬金分兵前來追趕趙匡胤,急忙在馬上大喊:「徐公明將軍,我是齊國遠,不要放箭啊,不要放箭!」
早有士兵稟報徐晃,徐晃在馬上舉目眺望,隱約能夠看見對面來的戰馬上空蕩蕩一片,只有為首的馬匹上有人,再仔細一看,臥槽,這不是我的驊騮戰馬嗎?再一聽聲音,不是齊國遠哪個逗逼又是何人?
「來人,把齊國遠帶來,看看他究竟耍什麼花招!」徐晃大斧一招,勒令隊伍暫時停止前進,命身邊的偏將帶著百十名親兵上前抓人。
「放開,放開,你們豈能這樣對待立下大功之人!」
片刻之後,齊國遠就被偏將帶著十幾個人推搡著來到徐晃的馬前,同來的還有曾經屬於徐晃的驊騮戰馬,以及馱在馬背上的趙匡胤。
徐晃勒馬橫斧,怒視齊國遠:「果然是齊國遠,你好大的膽子!私自抗命,造成許多傘兵喪生,又違抗聖旨搶了我的戰馬逃命,現在竟然還敢來見我?」
齊國遠轉動著粗壯的脖子,煞有介事的道:「嘿……公明將軍,不瞞你說,我在下一盤很大很大的棋!」
程咬金聞言放聲大笑:「哈哈……哈哈……齊大國,陛下說的沒錯,你真是個逗逼!」
齊國遠吹鬍子瞪眼:「姓程的休要血口噴人,這明明是陛下賜給你的封號。你瞧我帶誰回來了,不怕驚出你們的眼球,今天就讓你們看看我齊大國這盤棋下的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