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在吹,旗在飄。
人在吼,馬在叫。
十餘里的山谷殺聲震天,顰鼓動地,三萬漢軍遭到六七萬唐軍的兩面夾擊,面臨著全軍覆沒的危險,只能在楊六郎與秦懷玉的帶領下拼死突圍,與唐軍展開了你死我活,血肉橫飛的肉搏戰。
一時間刀光劍影,塵土瀰漫,慘叫嘶吼聲此起彼伏,每一瞬間都會有人倒在血泊之中,喪命在腥風血雨的廝殺中。
秦懷玉手提鑌鐵槍與史敬思惡戰五十回合,漸落下風,慢慢的只有招架之力,再無還手之功,只能且戰且退,心中叫苦不迭。
正在指揮作戰的楊六郎在遠處見了,便催促胯|下戰馬,揮舞手中紫金槍,穿過廝殺的人群上前助戰,「懷玉賢侄休慌,六叔前來助你一臂之力!」
得到楊六郎助陣,秦懷玉登時壓力大減,一邊揮槍廝殺一邊致謝,「多謝六叔助戰,也不知道叔父與全琮甩開後面的唐軍了嗎?」
史敬思胯|下白鬃馬,身穿亮銀鎖子甲,外罩白色素錦戰袍,揮舞鳳凰白玉戟,以一敵二,毫無懼色:「既然進了包圍圈,還想活著離開麼?我們天下無敵的西府趙王馬上就要趕到,爾等早早下馬受縛,或許可以饒你們一命!」
「叮咚……史敬思‘戟將’屬性爆發,對手的武器每比自己短三尺,則武力+1。史敬思手中白玉鳳凰戟長一丈九七,比楊延昭、秦懷玉的武器各長兩尺有餘,故此武力+2。史敬思基礎武力99,武器白玉鳳凰戟+1,當前武力上升至102!」
有道是「一寸短,一寸險;一寸長,一寸強。」
史敬思馬快戟長,武藝嫻熟,將手中近兩丈的白玉鳳凰戟揮舞的銀光閃爍,上下飛舞,猶如一隻白色的鳳凰在戰場上展翅翱翔。見招拆招遇式化式,優雅從容,以一敵二完全不落下風。
聽說李元霸重返青州戰場,楊六郎不由得大驚失色,一邊廝殺一邊向秦懷玉大喊:「沒想到李元霸重返青州了,若是等他抵達了戰場,咱們這三萬將士怕是就要交代在這裡了。讓六叔拼死擋住史敬思,賢侄速速率部突圍,能走幾個算幾個,總勝過在這山谷中全軍覆沒!」
秦懷玉不知道李元霸的厲害,一邊揮槍遮擋,一邊半信半疑的道:「早就聽說過李元霸的名字,我就不信他能有三頭六臂,比這個叫‘屎淨死’的傢伙還厲害?」
史敬思沒聽懂秦懷玉話語中的諧音,冷笑一聲:「年輕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我的武藝比起趙王來不過是螢火與皓月爭輝,在趙王面前怕是一個回合也接不下來,更別提你們這些蝦兵蟹將。」
「對啊,你連我們這些蝦兵蟹將都打不贏,枉為大將!」秦懷玉槍出如龍,嘴裡卻是不肯吃虧,「若是李存孝、關雲長等大將在此,要殺你還不是易如反掌?」
史敬思勃然大怒,手中鳳凰戟加快速度:「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年輕人,看來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且看我如何把你斬於馬下!」
三匹戰馬你來我往,猶如走馬燈一般旋轉個不停,直踩踏的腳下煙塵滾滾,塵土飛揚。又惡戰了三十回合,史敬思非但不露敗相,反而愈戰愈勇,慢慢佔據了上風。
「楊延昭將軍何在?楊六郎在哪裡?我是江東淩統,廬江王找你回中軍共商對策……」
忽聽身後傳來呼聲,楊六郎不由得一臉詫異:「咦……我似乎聽到有人喊我的名字?自稱淩統?」
旁邊掠陣計程車卒齊聲答道:「楊將軍沒有聽錯,這人自稱凌公績,說是廬江王派他來尋找你回中軍共商對策。」
秦懷玉一邊揮槍疾刺史敬思咽喉,一邊大聲提醒:「六叔,我等被困在山谷,廬江王與淩統卻是從何而來?莫不是唐軍故意使詐?」
「我在孔明麾下效力之時曾經與廬江王還有淩統相處過一段時間,算得上舊識,是真是假,上前來一看便知。」
楊六郎揮槍盪開史敬思斬來的鳳凰戟,扭頭朝周圍的將士大喊:「速速向淩統喊話,就說本將在此!」
十幾名漢卒答應一聲,齊刷刷的扯開嗓子大喊:「楊將軍在此,請凌將軍這邊搭話!」
淩統聽到喊聲,便催動胯|下戰馬,揮舞手中三節棍一路衝殺,徑直來到三員正在廝殺的大將旁邊,大喝一聲:「楊將軍請退下,容小將替你教訓這唐將一番。」
「果然是凌公績,你為何出現在這裡?」楊六郎扭頭看去,不是淩統又是何人,心中不由得驚詫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