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掉浮橋,阻止漢軍過河追襲!」
當黃河南岸還剩下一萬多唐軍在浴血奮戰的時候,李績果斷的下令拆掉浮橋,丟車保帥,免得被漢軍掩殺過來。
「爾等已經被李績放棄,還要負隅頑抗麼?」
李存孝、關勝、魚俱羅等人來回馳騁,逐漸對被捨棄了的唐軍形成包圍之勢,一邊奮勇廝殺一邊用話語攻心。
「我等願降,但求不殺!」
沒想到自己浴血廝殺卻換來被無情拋棄的結果,被困在黃河南岸的唐軍瞬間軍心崩潰,紛紛繳械投降。
當日薄西山之際,這場戰役逐漸落下帷幕,李績以犧牲三萬人的代價甩開了李靖的追襲。因為沒有戰船過河,李靖只能暫時鳴金收兵,等他日籌備完畢之後再渡過黃河攻掠冀州。
漢軍後退十里,在黃河南岸的曠野上紮下營寨,與對面的唐軍隔河相望。
「李存孝,你可知罪?」
帥帳之中燈火輝煌,面色如霜的李靖居中端坐,用冰冷的目光注視著這位堂弟。
李存孝面無表情的站了出來,單膝跪倒在地:「末將自以為是,私放李通,才導致羅藝將軍死在他的錘下。是我間接害死了羅藝將軍,末將願受責罰!」
李靖憤怒的拍案叱責:「李存孝啊李存孝,你讓本帥如何說你?你也不是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了,而是征戰沙場多年的大將,為何還在沙場上對一個身懷絕技的敵將留情?」
「末將見他小小年紀便武藝了得,膂力過人,故此起了愛才之心,便勸他和父親李嗣業投降。這小賊一口答應了下來,誰知他竟然是虛與委蛇,出爾反爾殺害了羅藝將軍,實在是末將識人不明!」李存孝跪倒在地,痛心疾首的為自己的行為作出解釋。
「唉……真是糊塗啊!」
李靖扼腕嘆息,「你已經征戰沙場十年了,竟然被一個少年戲弄於股掌之中,難道你不知道兵不厭詐這句話麼?如果沙場上的約定有用,還打什麼仗!你倒是對這少年留情了,他陣斬羅藝的時候是如何歹毒?」
「末將識人不明,間接害死了羅藝將軍,願受軍法處置!」李存孝稽首頓拜,主動請罪。
李靖怒衝衝的揮手道:「自作聰明,陣前私放敵將,導致同僚陣亡,留你何用?左右,給我推出去斬了!」
李存孝俯首在地,引頸待戮:「末將自作自受,甘受軍法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