衞青與李靖搭檔多年,情同手足,自然也拿著李存孝當兄弟。
聽了陸遜的話不停搖頭,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伯言啊,你這話說得真是讓人心寒吶!存孝在前面與李元霸以死相博,我們竟然在後面算計他,這如何讓將士們心服口服?倘若這話傳出去,你不怕寒了三軍將士之心麼?將來你有何顏面面對李藥師,如何面對陛下的問責?」
陸遜頭顱高高揚起,面對衞青的叱責毫無愧疚之色,昂首力爭:「衞將軍此言差矣!我與存孝將軍近日無怨往日無仇,之所以如此提議,純粹以國事為重!」
「提議射殺朝廷大將,也是為了社稷著想麼?」衞青搖頭苦笑,依舊有些不相信這席話出自陸遜這個溫文爾雅的儒帥之口。
「當然!」
陸遜回答的斬釘截鐵:「北面還有李績率領的十萬唐軍,在黃河以北的冀州還有韓信、李牧率領的十五萬唐軍,如果李元霸不死,這些唐軍就會負隅頑抗。倘若被李元霸突圍逃走,他日捲土重來,到那時我大漢戰死的將士只怕將會以十萬計,舍一李存孝而換回十萬將士的性命,有何不可?」
「伯言將軍啊,你可知道存孝將軍為大漢立下了多少汗馬功勞?」衞青手撫佩劍,一臉唏噓。
陸續依舊據理力爭,臉不紅心不跳,殺伐果斷的神色與他溫文儒雅的外形截然相反:「衞將軍,你有些婦人之仁了,這可是為將者的大忌,更何況你手裡掌握著四十萬將士的性命!如果有殺死李元霸的方法,誰又忍心讓存孝將軍給他陪葬?」
衞青手按劍柄,默然不語,靜看陸遜的表演。
陸遜繼續慷慨陳詞:「衞將軍久經沙場,我相信你也能夠看得出來,無論是單打獨鬥也好,群起攻之也罷,根本沒人殺得了李元霸,只有用鋪天蓋地的箭雨將他籠罩,才有希望將他置於死地。再繼續廝殺下去,存孝、成都甚至廬江王都有陣亡的危險,既然遲早會有人為李元霸殉葬,為何不選擇能夠絕對殺死李元霸的策略呢?」
「那不一樣!」衞青對陸遜的強詞奪理一臉不滿,「如果存孝或者成都死在李元霸錘下,那是他們壯烈殉國,如果死在我們的箭下哪算什麼?還沒卸磨就殺驢,豈不寒了天下將士之心?」
陸遜同樣連連搖頭,一臉鄙視衞青的神色:「衞將軍啊,看來是我高看你了,竟然連這點魄力都沒有?如果我是主將,而現在正與李元霸廝殺的是我的兒子,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下令放箭,讓他們同歸於盡。能夠壯烈殉國,死得其所也!」
陸遜說著話對衞青單膝下跪,慷慨陳詞:「請衞將軍下令放箭,一切責任有我陸遜來承擔!罵名由我來背,若是陛下責怪,我陸遜願以頭換頭,以命抵命!」
「不~行!」
衞青以更加不可動搖的口氣拒絕了陸遜,「現在的三軍主將是我,我絕不會在同僚的背後放箭!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李存孝可以死,但決不能死在自己人的箭下,我們更不能拿同僚的性命換取自己的富貴榮華!」
陸遜仰天長嘆:「唉……婦人之仁啊,婦人之仁!」
說著話從地上爬了起來,眺望了一眼逐漸烏雲密佈的天空,徑自翻身上馬下了山坡:「這天看起來要下雨了,本將昨夜感染了風寒,今日身體欠佳,暫時回營休息去了。有衞將軍在,何須我陸伯言在此捉緊掣肘!」
既然陸遜要走,衞青自然也不會挽留,令旗一揮,高聲下令:「留下太史慈、費衞、田前、施琅四人率十萬人馬圍殺李元霸,其他將士跟隨公孫齊將軍進攻對面的李績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