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的賊兵聽著,本君今日率軍前來,爾等快快開啟城門投降。本君知道你們中很多人並未亂殺無辜,很多人不過是被逼無奈,王溫舒已經被本君正法,只要你們開城投降,本君承諾大罪從輕小罪可免。」城下軍陣之中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這聲音從徐勃注視的那人口中傳出,都以為這就是霍光。不過只有認識霍光的人知道,此人雖然年齡穿著和霍光差不多,不過卻不是真正的霍光,而是霍光身邊的杜延年。
此刻杜延年以霍光自居,並且說出了最大限度赦免修武縣亂民的罪行。這些話落在修武縣城頭的亂民耳中,不少人還真的內心搖擺不定了,這其中就連徐勃都認真的考慮了起來這話的可信度。修武縣的情況在整個河內是很特殊的,徐勃不是什麼十惡不赦之人,而且跟隨他起事的這些人也多不是作惡之人,徐勃之所以沒有殺害一名修武縣官吏,也是希望給自己留下一條退路。
「我憑什麼相信你?攻佔縣城已經就是公然造反,這可是十惡不赦的大罪,恐怕安陽君你也不敢保證我們不死吧?」徐勃沉默許久終於回應道,這時候城上亂民也都屏住呼吸等著‘霍光’的回答。
另一便懷縣城外也出現了一支數量龐大的軍隊,這支軍隊人數足有上萬人,不過這上萬軍隊看起來亂鬨鬨的,甚至連穿著都不統一,這些人中有些拿著鐵質或者青銅武器,而有些還拿著木竹削成的武器,不過也能看到一些簡易的工程機械。
而在這上萬大軍後方,一面巨大的旗幟,上面用鎏金綵線繡著武陽王三個字,昭示著這支雜亂的軍隊就是河內如今最大的一支亂匪陳大癩的軍隊。
也不知道陳大賴是如何知道霍光領兵前往修武的訊息,從時間上來說陳大癩在這個時候進攻懷縣讓懷縣至少在一天之內都無法得到救援,因為就算最快的速度從修武返回懷縣,也需要一天的時間。
「傳令下去,不惜一切代價給本王攻城,只要拿下懷縣,整個河內就是本王的了!另外傳話下去,第一個攻破懷縣城門的,本王封他為大將軍。」陳大癩坐在亂軍後方,這才半個月時間,他完全將自己當成了一位王者,開口閉口就是本王。
懷縣城頭,李陵從容的指揮著士兵守城,此刻東方朔也上了城樓,在這個時代文武之間還沒有嚴格的劃分,加上東方朔也不是什麼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在這個時代一郡太守同時也是一方將領,東方朔要想真正成為一郡太守,上城禦敵也是他的職責之一。
「呵呵,沒想到來的竟然是陳大癩。你看那駕駛,他還真把自己當成了武陽王!「東方朔手提長劍,站在李陵身旁看著遠處的武陽王旗幟說道。
陳大癩上萬大軍,不過卻是沒什麼戰鬥力,李陵手下雖然也只有一千郡兵,不過藉著城池之利,要守個一時半會還是不成問題的。而在這守城的過程中,陳大癩一方已經開始出現了不小的傷亡。
不過對於這些炮灰的死傷陳大癩絲毫不在意,只要攻下懷縣,就算這些亂民死光了陳大癩都不心疼。而在他的周圍一直有一千餘人的隊伍沒有動過,想來這就是陳大癩最精銳的隊伍,當然這種精銳只是相對於亂民而言,是不能與期門軍相比的。
「君上,陳大癩開始攻城了?我們是不是現在就殺過去,如今陳大癩注意力都集中在攻城上,我就從背後突襲,定能殺他個屁滾尿流。」在距離懷縣十里之外的一處山谷中,霍光與一千期門騎兵正靜靜的潛伏在山谷中,這時候高不識剛從懷縣城外檢視了戰況。
「沒想到請君入甕請的竟然是陳大癩,難道說她就是陳大癩的人?可是不像啊……」霍光低頭沉思,口中喃喃自語的說道。雖然陳大癩來攻懷縣是正中霍光之計,不過還是出乎了霍光的預料,因為在預料中來進攻懷縣的不應該是陳大癩。
「等一等……再等一等……繼續觀察動向,陳大癩肯定開始會派一些戰鬥力低下的亂民消耗守城器械和精力,等到他派出自己的主力,我軍再突然殺出。既然他來了就不能讓他活著離開懷縣,呵呵,武陽王……殺了他到能震懾其他亂匪。」霍光眯著眼睛右手指尖有規律的在左手背關節上敲擊著。雖然陳大癩出現的有些意外,不過這並不妨礙霍光全殲來犯之敵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