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也糊弄不了您啊。」
福晉淡笑:「皇上現在在天津衛玩呢,在舞廳裡跟洋酒鬼打官司。我必須想一想他,才能舒服一點,否則想起來連個在南洋做買賣的都想娶我們家的大格格當兒媳婦這事兒,我這心啊,堵得慌,你懂嗎?彩珠?堵得慌」
她輕輕梳理福晉銀白色的頭髮,沒吱聲。
福晉在鏡子裡面抬眼看了看她:「你怎麼想?」
「做生意的跟做生意的也不一樣」
「什麼意思啊?」
彩珠低下頭微微笑,心裡明鏡一樣:福晉當時變臉送客,那個叫做「姿態」,老話叫做「威儀」,但是有些話有些道理,她是在等著別人說出來。
彩珠道:「也是念書人出身,道理明白得不少。身份地位的話,您也說了,皇上都在天津衛跟洋酒鬼打官司呢,沒落的貴族多的是,看這個給家裡的姑娘們選夫家,不保靠啊,額娘。」
「」
「自己家的門人嘛,知根知底的。」彩珠繼續說,「大老遠來的,滿有誠意的樣子。」
「我是怕委屈了大格格」福晉嘆了一口氣,「那家無非也是要一個皇親國戚的背景,應酬交際做生意的時候可以說,給兒子娶到旗主王爺家的大格格我們這臉面」
彩珠彎下腰,在福晉旁邊搖搖頭:「額娘說得對。所以,大格格不能嫁。」
福晉轉頭看看她:「那你」
「明月。既是府裡的人,又不是王爺的閨女。」
福晉想了想,眉頭皺了起來:「對方要娶的是」
彩珠的聲音更小了:「您把她當格格嫁,他們還敢不當格格娶?」
福晉聽了她的話,沉吟良久,看看彩珠,低頭想想,復又看看她,很久她卻笑了:「明月從小跟著顯瑒的,這個你知道吧?」
「」
「彩珠,你是聰明的孩子,你出的是個好主意,我打算照你說的,跟王爺商量商量。」
「還是阿瑪跟額娘拿主意。」
「但是我有點事兒得跟你說明白:什麼朝代,爺們兒都還是爺們兒。這個明月你送得走,可能還有下一個明月進來,懂嗎?女子賢良,這個手你不能抓得太緊。」
「額娘在說什麼啊」
「你去吧,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