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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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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即有人哭了:「皇上啊!大清朝啊!!」

當即也有人笑他:「錢老你在澡堂子裡面唱什麼大戲啊?皇上不在,大清朝也沒了,也沒見您少享福啊?這不天天泡得雪白肥嫩的嘛?趕明兒去祖廟再哭吧,哈。」

熱鬧的事情就不可能有真相,或者說人們想要的真相。

坐在車廂裡面發呆的明月忽然聽見外面的混亂,層層疊疊的腳步聲嘈雜聲中,有一個人是她熟悉的,她等待的,她的心忽然被一種狂喜的情緒佔據,從座位上跳起來,跑了幾步去開門,門開啟,外面站的正是顯瑒。

他一個人,身上是狩獵時穿的夾克,上面還有些泥土和樹葉。

真的看到他,她卻一下子懵了,從小興安嶺到這裡,風雨兼程也要三天三夜,他居然趕回來了?他怎麼知道的?他怎麼找來的?

顯瑒的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聲音也是和緩的,鎮定的,只告訴她,走,下車。

明月多一下都沒耽誤,抬腿就奔車門。

門人帶的家丁不幹了,上來攔他們兩個,不知底細的伸手就推了他肩膀一把,嘴裡還教訓著:「什麼人?!還敢來搶親了?」

他兼程趕路,本來就疲憊,差一步幾乎就要錯過她,僥倖之中心裡面滿是懊悔與煩躁,忽然之間被蠻橫地推了一下,壞脾氣到達頂峰,如果怒氣能開火車的話,這一瞬間他們可能已經到了山海關。他沒說話,獵槍舉起來,上膛,對準那家丁腦門。

所有人都嚇呆了,門人撲通一聲跪下:「人命關天啊,小王爺!!姑娘是許給我們的,不是搶來的呀!!」

之後的時間像一世紀那樣漫長。

他的槍收回來,把跪倒的門人扶起來,慢慢道:「對不住你了,但這人你不能帶走。」

然後他攥著她的手腕子,大步穿過車廂,下車離開。

秋天的雨越下越大,慢天地都是。

小王爺顯瑒是有一柄十字形彈孔的四管獵槍,急眼的時候,是把它頂在一個人的腦門上,但是他沒有爆掉誰的腦袋,更沒有成串的弄死仨。

那個女孩沒有俄國血統,會用英語讀一首採栗子的小詩,未經人事,偶爾發傻,僥倖逃生。

這樣的兩個人是別人嘴裡的畜生和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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