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莊,小橋,老樹,流水,涼亭下。
楚墨穿著一襲青色的衣衫,坐在桌子的一邊,在他對面,是穿著一身黑衣,依然俊朗的魔君。魔君的身旁,是穿著一襲紅衣的小蝶。
「有事?」魔君看著楚墨拿出信板回覆了幾個字,問了一句。換做當年,他恐怕不會問這一句,但如今,紅顏在側,他的心境也已經改變了很多。
「兩個挺有意思的小姑娘,要加入仙界的飄渺宮。」楚墨笑笑:「當年我在幻神界遇到的,好像還把人家兩對情侶給拆了。」
魔君兩眼一翻,瞪著楚墨:「你身邊那麼多小姑娘,怎麼還到處拈花惹草?」
一旁的小蝶掩嘴輕笑:「哪有你這麼說自己徒弟的?」
「師孃您最好了,您看我師父都不給我解釋的機會。」楚墨趁機直接告狀:「師孃您是不知道,當年我師父是怎麼收我為徒的……」
說著,也不理黑臉的魔君,噼裡啪啦的控訴一通。楚墨太瞭解自己的師父是個什麼性子,典型的外冷內熱,根本就不用怕他。
小蝶一邊聽一邊笑,到最後忍不住瞪著魔君道:「有你這麼收徒弟的嗎?」
魔君撇撇嘴:「這有什麼?你不知道這個小傢伙當年有多倔,我那麼嚇唬他,他都不從。」
「嗯,從小就這麼有骨氣。」小蝶早就被楚墨一口一個師孃叫得心花怒放,對楚墨自然是越看越順眼。
楚墨看著小蝶,嘿嘿笑道:「還是師孃瞭解我!」
「瞭解個屁!」魔君在一旁冷笑道:「他當年那是被嚇傻了,一個小屁孩,突然間遇到這種事情,根本就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什麼聰明冷靜,在那種情況下都會完全消失,就剩下骨子裡的一點倔強了。」
「……」楚墨滿頭黑線:「師父……」
「哼,我說的不對嗎?」魔君說道。
「對對對,您說的都對。」楚墨呲牙一笑:「當年的確是有些被嚇傻了,那會真的怕得要死,這種事情,平常想想可能會覺得有很多種解決的辦法,比如說……您一嚇唬我,我就從了,立即磕頭拜您為師。可問題是……真正遇到那種場面的時候,哪裡還能冷靜下來思考利弊?腦子裡就只剩下一個念頭,這個大惡人……可不能拜他為師,不然可能比死還可怕。」
「你那是腦抽,就不怕當時我一巴掌拍死你?」魔君冷笑。
楚墨撓撓頭:「您要真想拍死我,至於費那麼多力氣嚇唬我?我越是不從,您恐怕就越是想收我為徒吧……」
「……」魔君瞪著眼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小蝶在一旁已經是笑得不行,幽幽說道:「我算看出來了,你們這對師徒,都挺奇葩的。而且,我收回我之前的看法,這小傢伙當時可不是被嚇傻了,他鬼著呢!」
「是,看上去很耿直,但實際上鬼心眼特別多。」魔君冷笑道,但任誰都能看出來,他看楚墨眼神中的那種滿意。
那段記憶,是他們師徒二人共同的記憶。
當年的魔君正是處於人生最低谷的時候,而楚墨……也是一個懵懂少年。
兩人這樣相遇,不得不說……也真的是一種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