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笙在這個位面活的時間並不長,在她二十七歲的時候,檢查出癌症,晚期。
她可以避免意外死亡,但有些身體原因,卻不是她能決定的。
舒絕後期一直陪著她。
當年那個明媚的少女,似乎已經被時光掩埋,只剩下她蒼白的面容,可她的眸光從未變過。
「小衣,吃藥。」舒絕臉上並沒有留下歲月的痕跡,依然那麼帥氣,他將藥遞到時笙面前,溫柔小心。
時笙就著他的手吃下,她能感覺這身體的生命越來越弱。
時笙吃完藥,看著舒絕,「舒絕,我們出去看看吧。」
「今天天氣好,我帶你出去……」
「我說,我們去外面看看。」時笙打斷舒絕。
舒絕沉默一會兒,「小衣你的身體。」不能遠行。
時笙拽著舒絕的手,輕輕的晃了晃,「求求你了。」
舒絕無奈,他摸摸時笙的臉,「我安排一下。」
……
環球旅行,對時笙的現在的身體,是很大的負荷。
「舒絕,你快點。」時笙衝舒絕招手。
舒絕幾步走過去,「人多,你小心點。」
「你怎麼越來越囉嗦?」時笙翻個白眼,表情輕鬆,「我們是去玩兒的,你就不能笑一下,來,學我。」
時笙咧著嘴,露出一個笑容。
化著妝的原因,她此時的氣色很好,好像沒有即將奪走她生命的疾病。
舒絕扯了下嘴角,露出淺淺的笑容。
「這就對了。」時笙拽著舒絕,「走吧走吧,我還有好多錢呢,不揮霍掉豈不是浪費了。」
時笙確實來敗家的,卡里的錢一家都不心疼的花著。
最後一站是大海。
舒絕包下整艘遊輪。
時笙揉著眼,慢慢的從床上坐起來,鼻子突然一熱,殷紅的血從鼻子滴落到純白的被子上。
時笙伸手摸了摸。
好煩,又流鼻血。
「舒絕,舒絕。」時笙扯著嗓子喊。
腳步聲由遠及近,舒絕從外面進來,見時笙流著鼻血,趕緊上前,熟練的幫她止血。
時笙仰著頭,房間寂靜一片,只有海浪的聲音。
「舒絕我要死了。」
時笙突然出聲。
舒絕面色平靜,眼底的情緒壓抑得誰也看不懂,「嗯,我知道。」
「你把東西還給我。」時笙低下頭,指著舒絕手上的手錶。
「為什麼?」
「因為下一次我還要送給你。」時笙說得那叫一個認真。
舒絕遲疑片刻,伸手將手錶取下,遞給時笙。
時笙非要到甲板上去,舒絕也只好由著她。
夕陽西下,海浪陣陣,一切都那麼的唯美靜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