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連沉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事情已經塵埃落定。
他這邊還沒開始策劃,那邊的反都已經造完了。
連沉只有哭笑不得。
「哎,這個長公主霸氣啊!」招羽在旁邊搖頭晃腦,「一夜間就策反那麼多人,好幾個還是你的呢……」
招羽偏頭看向連沉,「阿沉,要不是她……你們還真實絕配。」
連沉盯著手中的摺扇,輕輕的轉動,流光溢彩的光澤折射進他瞳孔中,「她體內的毒真的無解?」
「毒是從母體就帶著的,這麼多年,早就滲透進五臟六腑,沒辦法了。」
「還有多長時間?」
「長則一年,短則數月。」
連沉一直以為自己才是最先離開的那個人,所以他不敢太靠近她,怕給她帶去危險。
本來他不應該這麼輕易就相信一個人。
可是她說的話,他每一個字都相信。
毫無理由。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就像是前世註定一般。
「幫她穩定京中局勢,其他地方的你看著辦,我不希望看到有誰回京。」連沉吩咐招羽。
「啊!」招羽怪叫一聲,「這些活不是夜風在幹嗎?為什麼要我去?」
「外面那些人,夜風解決不了。」
京城外手握重兵,且有異心的人不在少數,只有招羽能夠解決那些人。
「她現在還什麼都沒說呢,你就這麼幫著她,別到頭被人利用了。」招羽撇撇嘴,「她逼宮也太順利了。」
招羽懷疑也不是沒有理由。
時笙逼宮的速度太快,所有人都跟提前竄通好似的,這沒鬼才奇怪。
造反要是這麼容易,那些歷代造反失敗的人,不得跳起來喊冤?
連沉看招羽一眼。
招羽立即往外走,「感情害人。」
好好的一個人,給整成這樣,太可怕了!
「叩叩!」
招羽剛離開,就有下人來敲門。
「進來。」
下人恭敬的走到連沉面前,「公子,殿下派人來接您進宮。」
……
皇宮剛換了一個主人,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連沉一路暢通無阻的進去,時笙住的還是她之前住的景寧殿,整個宮殿的人不多,顯得有些冷清。
少女毫無形象的坐在軟榻上,旁邊放著一堆摺子,被她翻得亂七八糟的,有的已經掉到地上。
「微臣參見殿下。」
時笙扔開手中的奏摺,抬頭望向連沉,連沉微微垂著頭,擋住了臉,那身豔麗的衣裳,依然灼目。
她從軟榻上跳下來,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連丞相。」
「殿下。」
「看來你得嫁進宮裡了。」
連沉:「……」
他們的開場對話,怎麼這麼奇怪?
「放心,我一定八抬大轎,迎娶你!」時笙說這句話的時候幾乎是咬牙切齒。
讓這智障作妖!
「殿下,您並沒有坐穩這個位置的意願,不用這麼威脅微臣。」一個有野心的人,是不會那麼隨意扔奏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