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娃娃將桌子上的碗碟收進廚房,片刻後出來進臥室,看到臥室一片狼藉,他在門口站了片刻,進去從一堆廢墟中翻找出自己的衣服。
時笙撐著下巴看他,他知道自己不是未息,除了對她動過一次手,面上可一點情緒都沒有。
這人……
是不在乎?
還是在憋大招?
瓷娃娃拿著乾淨的衣服進浴室,很快就有水聲響起。
等瓷娃娃出來,他換了一身乾淨的校服,湛藍色的瞳孔變成了黑色,只有那頭銀髮沒有變化。
他真的非常精緻,像生在宮廷中的王子,疏離感和尊貴感十足。
然而當你看那雙眼睛的時候,就有種從宮廷貴族片秒變恐怖片的感覺。
壓抑,陰森……
他將髒衣服扔進洗衣機,按下開始鍵後,盯著洗衣機好一會兒。
「謝謝。」
時笙撐著下巴,嘴角微微上翹,「不如自殺謝我?」
瓷娃娃轉身,銀髮隨著他的動作,在空氣中劃出優美的弧線,「解除契約的辦法有很多種,不是非要我死。」
「那你倒是解啊!」
「我不會。」
時笙:「……」蝦米?
身為淨魔師,連個血契約都不會解?開什麼玩笑!這一定是個假男主!
「我教你!」你不會老子會。
瓷娃娃看她一眼,黑得純粹的眸子突然不再是死氣沉沉,而是閃著一絲詭異的光,「我不會解。」
時笙秒懂他的意思。
不是不會解,是他不會解開和自己的契約。
感謝國語的博大精深!
時笙咬牙,「你不解,我就弄死你。」
瓷娃娃完全不理會時笙的威脅,「我去學校了。」
時笙:「……」
這熊孩子什麼毛病?
牧夜都帶人圍剿他,他竟然還敢去學校,不得了啊!
時笙看著瓷娃娃離開,她坐了一會兒,在房間翻翻找找,找到一套校服,應該是原主的。
她換上校服,按照記憶中的學校去。
半路的時候,時笙找了個理髮店,把她那頭張揚的紅色染成了黑色。
使魔和惡魔的髮色,瞳孔差不多,是各種不同的顏色,所以使魔和惡魔也不是那麼容易分辨。
學校的人都以為未息是瓷娃娃的使魔。
她的瞳孔在她傷好之後就恢復了黑色,惡魔和使魔一樣,都是在使用能力的時候,瞳孔才會恢復原色。
時笙染完頭髮,這才慢吞吞的往學校去。
淨魔師在這個世界上是公開的職業,所以淨魔師學校也是非常出名,能在這所學校唸書的,都是淨魔師。
學校每個班級上課時間不一定,所以不像別的學校,一到上課時間大門連個鳥影都看不到。
「未息,你的頭髮怎麼變成黑色了?」
有個男生從時笙旁邊過去,頂著一頭藍色的頭髮。
這個人是個使魔,似乎喜歡原主。他的主人是個大家族的旁支,在學校沒什麼存在感,相當於路人甲乙丙。
時笙:「……」
總感覺自己進了某種奇怪動漫中。
男生長得很清秀,睜著大眼好奇的打量著時笙,「未息,你怎麼了?」
時笙收回視線,朝著另一邊努了努下巴,「你主人被人欺負了。」
藍髮男生順著那邊看過去,表情一變,立即衝了過去。
片刻那邊就傳來打鬥聲。
這種事在學校經常見,只要不搞出人命,學校是認可這種鬥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