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沒想到未息會變成她,靈魂獻祭是那個時候被打斷的,不過並沒有完全被打斷,他的力量一天一天的流失。
最開始,他怕她知道這件事後,會有其它的想法,所以不敢告訴她。
後來她問桓叔,他不讓桓叔告訴她,他自己都弄不清楚是害怕她知道後,會做出什麼來,還是單純的不想告訴她。
可是現在,他不想瞞著她。
他想讓她知道。
時笙垂下頭繼續處理傷口,等她完全清理乾淨,包紮好,幫他換上乾淨的衣服。
她這才撐著床看他,幾秒鐘後,她猛的壓下去。
她的臉在他瞳孔中放大,唇齒被撬開。
牧羽僵在那裡,心跳似乎停止跳動,隨後又狂跳起來,帶著他不明瞭的雀躍。
時笙突然鬆開他,飛快的出了臥室。
牧羽表情有些呆愣,聽著她在廁所幹嘔的聲音,狂跳的心臟慢慢的恢復平靜。
好一會兒她才臉色蒼白的進來,牧羽抿著唇,「我有那麼噁心嗎?」
「和你沒關係。」時笙坐到他旁邊,將他扶起來,餵了他一杯牛奶。
時笙摟著他睡下,唇瓣輕輕的蹭了蹭他的臉,慢慢的移到他唇上。
牧羽偏開頭,咬著唇。
「剛才……」時笙有點苦惱的解釋,「和你沒關係,是我自己原因。」
時笙哄了半天,牧羽才慢慢的接受,小心的回應她。
牛奶的味道沖淡了血腥味,但時笙的臉色還是一寸一寸的白下去,胃部翻騰得厲害。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牧羽睜著眼看她,那眼神好像她敢吐,他能立即恢復到最開始的那個誰也不理的狀態。
牧羽嘴裡的血其實早就沒有了,只是時笙對於那個味道太敏感,生理反應她也擋不住。
「既然不想親我,為什麼要親。」牧羽的聲音從後面響起。
時笙扭頭,少年眸子瞪得很大,直勾勾的看著她。略顯蒼白的小臉,非常的無辜。
時笙火氣瞬間就壓了下去,解釋道:「我不喜歡血,你……」
牧羽下意識的舔了下唇瓣,剛才他咳嗽的時候,確實咳出了血。
可現在嘴裡全是她的味道和牛奶的味道,早就沒有其它味道。
牧羽又想起之前兩次,他身上乾乾淨淨,他都沒聞到血腥味,她卻能聞出來。
牧羽半晌才問:「難受嗎?」
「有點。」時笙躺回去,「緩緩就好了。」
牧羽任由時笙把他摟進懷中,傷口有些疼,可他一聲不吭,靠著她胸口,柔軟貼著他的臉頰,他臉上騰的一下紅了,往後挪了挪。
「別亂動,小心傷口。」
牧羽身子驀地僵住,再次被摟回去,他不得不轉移自己的注意力,「那個……我傷口是惡魔抓的,你用的什麼藥?」
時笙從旁邊拿過放在床頭櫃上的藥給他看。
牧羽掃了一眼,「這只是普通的藥,對惡魔造成的傷作用不大。」
「那我重新去給你買。」剛才忘記和狡童說了,狡童估計他是被人給打的,買的都是這類的藥。
治療惡魔抓傷的藥,需要到專門的門店才能買到。
那裡賣藥的都是淨魔師,就算是讓狡童去,他估計也不敢去。
「不……不用了,我傷口很快就會好。」牧羽抓著時笙的衣服,小聲道:「我癒合能力很好,就算不用藥也可以。」
時笙揉了揉他的腦袋,將他小心放下,起身下床,「那不行,看你疼,我也難受。」
牧羽拽著她的衣角,時笙扭頭看他,他仰著蒼白的臉,聲音細微,「別走。」
每次受傷他都是一個人恢復,那段時間寂靜,黑暗,森冷。
恐懼隨之而來,無孔不入的侵蝕著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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