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舒快速的想了想,「應該打不起來,第七區算得上是城市邊緣的中心區域,這裡面住的用外界的話來說,就是位高權重,非富即貴的人,上面那些人肯定會……」
柳舒突然頓住,臉色變了變。
「會用普通人補償異種。」時笙接著他的話說完。
這才五月,如果這個月第七區的人口用來補償了異種,那麼第七月的時候數量肯定不夠,不夠的情況就會從每家每戶中抽……
當然這個每家每戶指的是像他們這種普通人,和上面有關係,親屬關係的是不會被抽中的。
因為他們有權,所以他們的命掌握在他們手上。
柳舒跌坐到椅子上,他倒不是擔心自己,他好歹還是有點的自保的能力,可是外面的那些人……
「心軟了?」
女生輕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聽不出是諷刺還是鄙夷,反正有點不懷好意,每個字都似乎帶著尖銳的刺,深深的刺進他心臟。
時笙扯著嘴角,不急不緩的道:「你連自己都活不好,有什麼資格心軟,先把自己活出人樣吧。」
柳舒突然大吼一聲,「我活得挺好的。」
吼完柳舒才發現失態,他囁喏一聲,「我活得挺好的。」
「是嗎?」時笙不理會他突然發飆,「龜縮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下城,你真的覺得自己活得挺好,我也沒話說。」
時笙起身,指尖敲了敲椅子,「如果只是心懷理想,卻一步都不往前,那也只是白日夢而已。」
柳舒情緒有點失控,他盯著時笙,像是疾世憤俗的青年,「這個世道就是這樣,我不是你,我沒你那麼厲害的實力,能活下來已經是盡我最大的努力了。」
理想什麼的,那都是小時候做的夢。
長大了才知道,現實才是生活。
她實力強悍,炸了一棟樓,殺人對她來說輕而易舉,彈指揮手間的事,連異種都不放在眼裡。
可他不同,他就是個普通人。
他能怎麼辦?
時笙聳聳肩,神情淡然,不再說話,徑直回了房間。
柳舒盯著房門半晌,他突然撲過去敲門。
「你告訴我,我要怎麼才能活得更好?」他想變強,他不想爛在這裡。
裡面的聲音穿透門,顯得有些沉悶,卻依然那麼的不懷好意,「我又幫不了你,想活得更好得靠你自己。」
柳舒停止敲門,臉上暴起的青筋慢慢退下去,她總是把你撩撥得起了一身熱血後,又給你來一盆涼水,將你渾身熱血澆得冰涼。
只要是個人,都會覺得這個女人可惡到欠揍。
偏偏她有實力。
該她狂。
……
柳舒第二天起來發現時笙已經走了,桌子上留著幾根金條,金條下方壓著一張紙條。
——借住費用,不用找了。
城市邊緣中是不流通貨幣的,這裡早已迴歸到最原始的以物易物,但是金條……
是有用的。
金條不但可以賄賂高層的人,給自己謀取個好的職位,也可以賄賂守邊境的外界人,雖然不能出去,卻可以從他們手上得到許多東西。
甚至是武器都可以……
當初建立起秩序的人,就是發現了一座金山,帶人挖掘,和守邊境的人做交易得到武器,才有如今的政體。
柳舒握著金條,微微顫抖,冰涼的金條此時變得燙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