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笙抬眼看過去,那邊的人也不避諱她,繼續對著她指指點點。
其主要原因是因為她穿得比較好,這些普通百姓,對達官顯貴有種迷之牴觸,從古至今法不責眾,他們人多,不怕出事。
時笙攏了攏狐裘,神情譏諷,「我害怕啊。」
眾人:「……」
你倒是先做個害怕的神情先啊!!
特麼的一臉看好戲,竟然還說自己害怕,這些有錢人怎麼就這麼冷血。
時笙抬腳離開,目光從說得最厲害的那幾個人身上掃過,聲音在寒風中,似乎都凝結上了冰雪,沒有絲毫的漣漪起伏,「你們說得這麼正義凜然,怎麼沒見你們去看看那個孩子是死是活,還能不能救?」
有的人永遠都是口誅筆伐的宣揚著正義,卻從不付出行動;把自己擺在正義的位置上,就以為自己是正義使者,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點譴責別人。
智障。
……
街道左側的二樓,一個男子趴在窗前,看著下方漸行漸遠的人影。
後面的人彎腰,小聲的稟報,「殿下,那是紅錦。」
男子換個姿勢趴著,指尖撥弄著窗臺上凝結的雪塊,轉眼他的指尖已經泛白。
天空的雪越下越大,越過屋簷,飄落到男子髮間。他微微動了下,雪花從髮間跌落,隱沒在他白色的披風上。
他收回手,回身坐正,旁邊的人立即關上窗,給他遞上一杯熱茶。
男子接過熱茶,抿了一小口,嘴角微微上翹,「殺。」
「是。」
……
時笙找了個地方休息,外面的風雪越發的大,簌簌聲響徹天地。時笙躺在床上,看著帳頂,半晌都沒閉眼。
她翻個身,餘光掃過門,有煙從門口漫進來。時笙眸子頓時一眯,蹭的一下從床上坐起來,裹上狐裘,下床直奔房門過去。
她唰的一下拉開門,門外的人保持著吹迷煙的動作,和時笙大眼瞪小眼。
對方蒙了臉,但時笙還是知道這人是誰,紫荊。
原主和他們一起訓練,一起生活那麼多年,憑一雙眼睛完全可以認出來。
時笙用劍柄開啟他手中的迷煙管,紫荊反應過來,立即動手,直取她脖頸,「紅錦,你背叛主子在先,別怪我不念舊情。」
exm??
原主什麼時候背叛那個什麼七皇子?
時笙身形一側,避開紫荊的攻擊,順勢抓住他的胳膊,將他往旁邊的門框上一甩,鐵劍刷的一下搭在他脖子上。
動作太快,紫荊根本就來不及反應。
紫荊:「……」
冷!
他此時只有這一個感覺,就算有內力護體,都無法驅逐那股從他脖子上這把劍上散發出來的寒氣。
紅錦是不用劍的,她哪裡得來的怎麼一把劍?
「紅錦,你果然背叛了主人。」紫荊臉靠著門框,此時只能扭過頭,艱難的和時笙說話。